得回一条锦鲤之后,便不再游历天下,带着锦鲤回了苍澜。
成日在湖边,守着她。
“月下无边雪,凌波一点红。绮丽多姿,如锦如焰,你的名字便唤――焰绮。焰绮,你是我的焰绮。”
小小锦鲤仰头看着湖边俊美无暇的男子,默默将他与这个名字记在了心中。
炎夏湖间小筑是避暑极处,清风徐来,凌波微漾,惬意无比。
临渊觉得湖中实在单调得很,便开始在湖中种下许多莲花,每朵莲花的品种不一,多则百种,极其珍贵。
那日,烈日刚退去正午的炎热,临渊侧卧湖边假寐,缠绕在臂腕上的寒玉串珠垂入湖中,恍惚间有什么在拉扯垂入湖中的寒玉珠。
他睁开眸子,正看见湖中的小锦鲤如啄鱼食般,一下又一下用嘴拉扯着珠子。小锦鲤一使劲儿,尾部就加速摆动,极是可爱。
他原本慵懒的眸染上了笑意,将垂下湖中的珠子收了回来,笑道:“焰绮,你又调皮了。”
叫焰绮的小锦鲤全然不惧怕他,连连跃出湖面,那湖中的水珠溅开在临渊的身上,似乎在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。
这条小锦鲤自从将她从南台寺带回来之后,可能受过佛光洗礼,总瞧着这条鱼跟其它的鱼不一样,越来越灵性。
焰绮使坏的不断跃出水面,还用尾巴拍打出水花,像个任性的小孩,索要着那串寒玉串珠。
那是临渊最珍爱的珠子,每逢炎夏便佩带在身边,睡时缠绕于手腕处,无风自凉。
“你若是这般喜欢,我便赠予你,我可受不住你这般折腾,累着的最终还是你自己。”
语罢,他解下绕在手腕上的寒玉串珠,毫不吝啬的掷入湖中,‘扑通’一声,只见那湖面划过一道翠影,彻底沉入了湖底,赶来报信儿的听雪看痴傻了眼。
“仙……仙君?您……您不是极衷爱此珠的么?为何要将它掷入湖中?那可是三界难求的宝贝啊!”
见焰绮果真不再闹腾,临渊莞尔一笑,丝毫不放心上道:“在三界中,它纵然再珍贵,也只是一串珠子,扔了就扔了罢!”
他的鱼儿喜爱就好,恁凭别人如何说?
听雪暗暗抹了把冷汗,不敢再多言半句,只道:“阎君来了,正在偏厅等候。”
“嗯,容我先更衣,你先备好茶点好生伺候着。”
“是,仙君。”
临渊起身,凉风乍起,拂过他如玉的面颊与素薄的衣杉,青丝扬,衣袂飞,恰好勾勒出衣底下的身骨,宛如仙人,唯恐下一秒便要乘风归去。
湖水刚好漫过铁索连成的木板桥面,那人赤着脚,步子匆促了些,沾湿了衣摆。焰绮似是想要挽留他,不断的扭着红色的身子。
他每跨三步,她便就着桥面上的浅水,在他眼前游过一次。
看我!看我!小鲤鱼在心中怒喊,可他走得如此匆忙,没有回头再看她一眼。
细看之下,焰绮双眸透着满是失落之情,用力划了下尾巴,在水面激起一个小小的漩涡,随后转身沉入了湖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