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感到了一点安慰，他浑身颤抖着，闭上双眸掩去瞳孔里深沉的痛，泪水哽咽滴落。
我平静的看着他的悲伤，磨掉了所有的激情与勇气。并不是不爱了，只是无力再去爱。
“对不起。我……”他悲伤得无法自己：“该死的是我，我不知道，我不知道……”
悔恨吧，自责吧！可又哪能及我千分之一的痛？那种椎心刺骨的痛，除了我自己，无人能懂。
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，别说百里长华，就是我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。
“看来，我要死在这里，再也出不去了。”他脸色苍白，因灵力的耗损，早已抵不过寒冷的冰霜。
我想，抱着他或许还能缓一缓。
他看穿了我的用意，将我推开摇了摇头：“别再为我白费气力，你好好保重自己，或许能等到救兵。”
我也没有听他的，只是径自握过他冻僵的双手，利用灵力化去他身上的冰霜：“你死了，还怎么还债？所以，只有我死了，你才有资格说去死。”
他苦涩一笑，声音沙哑：“有时候，我多想能变得强大一点，这样，不用总是你保护我，我也可以保护你。”
“我是神，你是凡人，天地间本就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。”
“对啊，你原本是高高在上的神。我等凡人望尘莫及，可你为何会喜欢像我这样的人？”
我并不想瞒他，想了想要如何说明白，酝酿了好久。
“你本是九天之上的一位上仙，在天界时我就喜欢上了你。后来你转世渡劫，为了寻你，才与魔界之尊订了一年之约。
梵落说只要让你动情，他便告诉我临渊上仙的下落，当时我并不知道你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。”
他眼中一片明了之色，点了点头：“所以，你对我用了迷情蛊……我的前世与灵修兄师长得像么？你曾经是不是误把他，当成了前世的我？”
我略显窘迫，无奈一笑：“灵修兄师与你前世长得一模一样，可你却变成了另一个模样，所以我没有一眼把你认出来。”
“我都明白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冻得都在颤抖，眉头紧蹙：“好可惜，好可惜我忘了，前世……与你的事。”
我轻叹了口气：“也没什么可惜的，在天界时，我和你不常见面。只有每次世尊传经布道时，我会特意赶来见你一面，与你说几句话。
你的性子其实也未变多少，淡淡的，我喜欢看你笑。你笑起来的时候，左边有一个酒窝，温温润润的，看着极舒服。”
他似是想到了什么，玩笑道：“我以为你说的是灵修师兄，他笑起来的时候，左边脸颊上……也有一个酒窝。”
“百里长华……”他渐渐不支的倒向我的怀中，双目轻闭：“你别死，你死了，过了奈何桥喝下孟婆汤，别说还债，你又该忘了我们这一世。我不会再去找你……”
“焰绮……”他颤声低呐着：“如果我能早点醒悟，我们的孩子就不会死。如果可以，我愿意代他去死，可是……没有如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