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,但那双清澈略显委屈的双眸让我心中负罪感更沉重了几分。
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,他只是受了迷情草的蛊惑。
“对不起,长华。”是真的对不起,千千万万个对不起。可我除了对不起,不知道还能对他说什么。
“睡吧,明早还得赶路。”
他闭上了眼,不着痕迹收敛了所有的情绪,没多久好像睡了过去。我冗长的叹了口气,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次日醒来的时候,他不在了,一侧的被褥透着凉意。我竟想起那日清晨在他怀中醒来的情景,与此刻形成分外鲜明的对比。
正烦乱时,我听到推门声,他撩开珠帘走到寝房。
“长华?”
他径自收拾起行囊,边对我说道:“不急的,皇上那边我已请辞了,随时可以离宫回程。时辰还早,你还可再多睡会儿。”
“怎的不叫醒我?你只身请辞这样是否显得失礼?”
他竟露出丝孩子性,一脸无奈道:“来时,皇帝担心云织的病情,顾不上这些繁文缛节。真的讲究起来,折腾极了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我看着他,忍不住笑出声来,心中也一片暖意。原来他是怕我陪他受这些折腾。
起程时我才知道,这次回去不是御剑,而是坐马车。
他说:“好不容易出来一趟,我们便可一边游山玩水一边赶路。”
我高兴坏了,差点做出有违身份的举动跳起脚来。
去时,已是中秋,一路行来风景难免略显清冷萧瑟了些,但比起御剑回无忧城呆着,我已很满足还能看到这些风景。
马车十分宽敞,垫着极厚的绒毯,翩跹得再厉害也不怕。香炉青烟袅袅弥散,我开始昏昏欲睡。
百里长华伸手拿下支起的竹架,将小窗放下。拿过一旁备好的裘衣披在我身上。
“天凉了,披着罢。肩膀……给你靠。”
我怔忡片刻,没有再坚持甚么,轻轻往他肩膀靠去。
他的怀抱很暖,在寒湖中漫长的寂寞,让我开始贪恋来自于他的体温。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檀香,让我很快放松进入梦乡。
快要出皇城时,发生了一个小插曲,萧云织御剑赶来,拦下了我们的马车。
我只听得马儿嘶鸣一声,一个急停,我整个身子差点被抛了出去,好在百里长华眼明手快,拉了我一把。
‘咚’的一声,我脑门撞在他的胸口,他闷哼了一声,也撞疼了我。
还来不及整理这复杂的心情,便听到萧云织在外悲凉的叫了声:“百里长华,你给我出来!!”
哎,这段孽缘究竟何时能休?
“我出去见她一面。”
我点了点头:“赶紧去吧,有些事情是无法逃避的,越是逃避越是孽债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蹙眉欲言又止。
“嗯?”我迎上他深邃的眸,等待下文。
他冗长的叹了口气,道:“罢了。”
见他撩开竹帘下了马车,我凑上前透过空隙看他们。其实百里长华与萧云织很相配,这样远远看着,真真是一对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