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扎进一根刺,那刺还像活了一样在我心里来回翻搅。
张佳肴看出我脸色不好,讪讪的说了一句节哀顺变,又接着问道:他有没有跟你提起过,他身边的朋友什么的?
我摇了摇头:他不爱说关于自己的事情。
张佳肴有点失望,又问道:我能不能去各个房间都看看?
走廊最里面一间不行。
毛问题。张佳肴比了个ok的手势,一边观察一边说道:你哥这个房子的风水格局,那简直就是专门跟普通房子背道而驰,不像是住人的,倒像是住鬼的。
我心里一动:你懂风水?
专门采访这一类新闻采访久了,略知皮毛。他的神色倒是没有说话这么谦虚:方位全是趋凶避吉,要给自己招灾的样子,全是引阴不引阳,不知道是个什么说头。
对了,他说过,我不适应这里的环境。
难道他早就未卜先知,知道自己要以鬼的身份住在这里?
笼罩在苏晗身上的神秘面纱,似乎一层接着一层。
张佳肴转了一圈,表示虽然遗憾没找到真凶,但从无量坊的风水布局入手,也能写个不错的稿子,不虚此行,最后又神神秘秘的问:为什么最后一个房间不能打开?
我展露出个神秘笑容:好奇害死猫。
张佳肴有点失落,说近期还是会再来,我一边帮他收资料纸一边说,那到时候无量坊游览门票要用新消息来换。
正在这时候,我在里面看到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张搁在证物袋里的卡片,上面是个是个被烟雾笼罩的太极图,水墨画的。
可淡漠模糊的,像是太极的水中倒影。
这是什么?我就问道:跟苏晗有关系?
这是苏晗死的时候攥在手里的东西,张佳肴耸耸肩:但目前没人知道这个图案代表个什么意思,手捧刺猬,无从下嘴。
我留了个心眼儿,生磨硬泡将那张照片要了过来。
将他送出去的时候,天色也暗了。
现在最怕的,居然是白天,天晚了心里反而安宁。
因为,能见到苏晗了。
果然,落日余晖散尽,苏晗真的从楼上下来了。
可是我看着他,却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看不到的大手猛地卡住,一下子透不过气来。
因为他身边,真的还有另一个我。
我愣愣的望着那张出现在镜子里无数次的脸,却头一次觉得这么陌生。
那个我跟在苏晗背后,用我平常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口气的说:哥,我陪你一起去!
苏晗还是个面瘫脸,应了一声嗯。
那个我身上,穿着那身从浴室里面不翼而飞的衣服。
哥……我听到自己的牙齿在上下碰撞的咯咯作响:哥……我才是姜茶……
但是苏晗好像根本没看见我,仿佛我是透明的一样。
而我也当我是空气,揉了揉自己的脚,是个活力十足的样子:那个大嘴老娘们儿,我上次就看她不顺眼,咱们再碰上她,非得打的她爸爸都不认识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