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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尴尬的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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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站。

    站报比超人来的还及时,把骨灰坛丢给了他,抓起了自己的包,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蹿到了车门口,学生时代的体育老师要是能看到了我这个风采,一定会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
    幸亏这是一场旅程,擦肩之后,可以跟他们永不相见。

    出了站台才松了一口气,想给将要造访的远房表哥打电话,却又发现手机不见了。

    不是吧,我当即将包翻了一个底朝天,却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丢在火车上了?一声汽笛声响起,火车早已离站。

    看看表,指针正指向了半夜十二点,四周也没有公共电话。

    要命啊,幸亏我还记得表哥的地址,搭个出租车,自己找到表哥那里去吧。

    一辆出租车来了,司机探头:妹子去哪儿?

    我忙跳上了副驾驶的位子:大哥,虎头崖!

    车启动了,司机倒是挺健谈:妹子刚下火车吧?上虎头崖干啥去?

    哈哈哈,我干笑一声:找人。

    此次造访表哥的目的,说来荒谬。

    这个猴年注定不平静,我表姐家的熊孩子康康率先打响了猴赛雷的第一炮,那就是在家族聚会的时候,将我的马尾辫给剪了。

    正月里不能剪头发,否则会死舅舅,谁都知道这个忌讳。

    而我大舅妈和那些个亲戚,一直特别讲究各种忌讳,讲究的要命。

    比如我表姐怀康康时,有过先兆流产的迹象,我大舅妈就硬是不让女儿留在娘家,而是让表姐冒险坐火车去遥远的婆婆家安胎。

    理由是闺女掉块肉,娘家穷个够,怕大表姐的孩子流产在娘家,造成财运损失,迷信的程度可见一斑。

    偏巧被剪了头发之后,在隔壁屋子斗地主的大舅先是喊了一声:王炸!接着,只听咕咚一声,从椅子上摔下来了。

    大舅真的犯了心脏病,被呜哇呜哇的救护车拉走,进icu插了一身管子,生命垂危。

    天塌啦,我不活啦……大舅妈满地打滚,声泪俱下的指控我:姜茶,你怎么就让康康把你的头发给剪了,你不知道正月剪头发死舅么!你祸害死你大舅啊……非扎个天杀的马尾辫!你这不是存心的吗!

    我从受害苦主摇身一变,成了坑舅的罪魁祸首,熊孩子则以年幼无知为理由,被表姐藏起来面都没露。

    这不是拿人当柿子捏吗?要不是尊老爱幼是中华传统美德,大舅又在生死边缘,我真想顶着那一头狗啃似的头发当场掀桌子。

    我妈夹在中间,闺女和嫂子两头不好做,结果左思右想,乱出主意,要找我一个远房表哥商量。

    那个表哥跟我素未谋面,名叫苏晗,现在住秦皇岛,是个阴阳先生。

    虽然没见过,可是他在亲戚之中的名头如雷贯耳,亲戚们本来就迷信,打个喷嚏都得问问凶吉,难得玄门出了自己人,一直把他奉若神明,恨不得给他塑个像供上。

    这个简直搞笑的提议得到了众亲戚的一致赞同,我妈自说自话的上了表哥之后,让我赶紧上表哥那去一趟,肯定就能化解了。

    我当然拒绝了,这不是开玩笑么?

    你要是不去,我现在就一头撞死!才像是看到了一线生机的大舅妈一听,支棱起了耳朵,咕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:你大舅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,到时候我做鬼也得扒你家窗户……

    人命大过天,就靠你了!

    就这样,我在在重重压力下被亲戚们推上断头台一样的推上了火车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心有戚戚。

    真是个倒霉的旅程。

    这口气还没叹出来,一抬眼扫到后视镜,我的心当时就提起来了,刚才在火车上抱着骨灰坛的桃花眼男人,那颀长的身形,正端端正正的坐在了计程车后座上!

    要巧也不带这么巧的吧?拼车能拼一起?还是说……因为火车上的事情,他看我落荒而逃,不肯善罢甘休!

    虎头崖到了,司机开了口:妹子,你在哪儿下?

    无量坊,我一听,这才放了心,司机还真不是跟这个骨灰坛男一伙的,赶忙说道:大哥认识吗?

    无量坊?司机脸色忽然变了,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,握着方向盘的手发了颤,接着,猛地一脚刹车停下来,声音抖的跟坐着拖拉机一样:你下去。

    我转了头,却并没有见到无量坊的牌子,而我这一侧的车门已经被司机打开,他一改刚才的面善,伸手就把我推下去了。

    还没反应过来,只见那个抱着骨灰盒的男人,居然也迈开长腿下了车!

    要命啊!

    我是没法问司机为什么害怕了,现在我比司机更害怕!

    

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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