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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二章 各家演着各家的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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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潮比得上的。”说完这句,还若有似无的低吟了一声,“虽然不是对莺儿,但是已足够让人羡慕了。”

    眸中黯然,乔松诧异回头的时候,却只见到纤细的令人遐想的背影。

    这大概是乔松这辈子第一次听到别人对他的赞赏,一直以来他都被压制在庶子这个身份,乔祁镇不喜,也不奈管他,任由他随波逐流,赏风赏花赏雪月,爱赏什么赏什么,因为对乔祁镇来说抬高一个庶子是极为没有颜面的事。

    乔栩悻悻的将银票又缩回了怀中,一边语气不善道,“不识好歹,嫡庶尊卑有别,奴婢之子,又有何出息。”说罢还大声添了一句,“他就是来这里的银子,那也是我给的,如何能给你安稳。”

    江舟见状上前安抚,忙扶着乔栩,“不过区区青楼女子罢了,咱们不要还省银子呢,你爹会给你谈一门好亲事的。”

    乔栩撇撇嘴,鹤子谦看着乔松回过头时,身子向后一倒,避开了他的视线,再起时,乔松已经离开,江舟乔栩又坐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,我演的不赖吧。”乔松咧嘴笑得意道。

    江舟竖起拇指给了个赞,“从此你乔二公子就能多一个愿为青楼女子一掷千金的‘美’名了。”

    莺儿是皇上的人,是多年以前鹤子谦与尉迟容平暗访香宵楼的时候,知这地方能打听很多事,安插进去的人。

    一直没有派上什么实质的用场,因为毕竟是官府中人,对不是心腹之人的莺儿还是有芥蒂,来找她也是发发家常的牢骚,旁敲侧击来的消息还不如尉迟容平自己的人去跟踪打探来的准确。

    再加上今日到场的大部分,说的难听,都是托儿。

    “鹤子谦,他只是坐了一坐,有什么吗?”回归正事,乔栩疑惑开口,却被江舟一把拍在脑袋上。

    “你是光顾着看姑娘了,还是光顾着数自己怀中的银子了?”江舟对鹤子谦道,“我记得他一路走来,撞过一个小厮,两个丫鬟,两个外面进来的男子。”

    鹤子谦点点头,再看看周围,“只是这香宵楼里,丫鬟小厮不计其数,现在要挨个找,再查,恐怕要花费些时间,不知在他回来之前来不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却没想到就在此时,一直立在一旁的莲儿小心翼翼的开口,“你们说的是那个一直站在门外,没有离开的公子吗?”

    三人纷纷侧目,乔栩惊呼,“你这丫头怎么还在呢,那我们说的话岂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莲儿红着面颊,望着鹤子谦道,“我记得他撞的那个小厮叫阿吹,两个丫鬟里一个叫银翠,一个叫红檀,撞的那两个男子都是香宵楼的常客,一个叫王公子,一个叫李公子。”

    乔栩诧异,看着莲儿,“我勒个乖乖,这香宵楼也太厉害了吧,这样的丫头都有。”

    江舟亦是惊愕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鹤子谦淡定的对着莲儿淡定的点点头道,“谢莲儿。”

    莲儿娇羞一笑,“鹤公子不必多谢,这些是莲儿应该做的。”

    江舟乔栩纷纷望向鹤子谦,却见鹤子谦极为自然的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,抬起头神色如常眼皮儿都没有抬一下,“看我干什么?这香宵楼这么好的地方,走了一个线人,总得再来一个吧。”说完一口饮尽,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三人走的时候,梅妈妈还向乔栩赔着礼。

    跟在身后,江乔心里还膈应着,感情他们谁演戏都不如这位爷演的像。

    “怪不得我说,鹤子谦怎么也大意的留着一个丫鬟站在身旁。”乔栩不乐意了,“那丫鬟装的也挺像啊。”

    江舟拿过乔栩的扇子撑着下巴,一本正经道,“装的不像,怎么做线人?”

    鹤子谦只是一笑,鱼饵已经洒下了,就等鱼上钩了,尉迟容平的人,从来不会让人失望。

    束手疾步向着回家的方向,话也不多说就和二人分道扬镳,剩着江舟乔栩二人大眼瞪小眼。

    清川先于鹤子谦之前回院子里,此刻天色已黑,清川见着自家公子回来,连忙上前,“公子。”

    “她在做什么?”鹤子谦望了望白皎皎紧闭的房门。

    清川摇了摇头,“不清楚,但是姑娘还未用晚膳。”

    鹤子谦走到门前,听着里面嘀嘀咕咕着什么,知道白皎皎在捣弄着什么,也没敲门,径直就推开门走了进去,“皎皎,你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白皎皎被吓了一跳,忙将手背在身后,看着鹤子谦逐步而近,粉嫩的面颊笑着,急忙道,“鹤子谦,你回来了啊,今天去哪儿了啊?我等了你好久,为什么才回来?下次能带我去吗?”

    慌慌张张,其实白皎皎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,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行为,下意识吐出的话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你想我了吗?”千醉酿的酒意来的又缓又慢,鹤子谦出口调戏着小丫头,一边不着痕迹的伸向小丫头向后躲着的手。

    白皎皎睁大了眼睛,极力将手中的东西掩藏,一边敷衍的回答着鹤子谦,“是啊是啊,我想你了啊。”

    俊脸蹭到白皎皎的面前,鼻尖对鼻尖,刹那间呼吸停滞,白皎皎不由自主的红了脸,背在身后的手也没了动作,结结巴巴道,“鹤,鹤子谦,这么晚了,该回房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然而手腕已经被某人拿捏住,被迫伸到面前,漂亮的带粉的指甲紧紧的掐在手心,鹤子谦这才退开一点,眼神却是看着白皎皎。

    鹤子谦非常自然的勾起了笑,薄唇诱惑至极,“你不是想我吗?嗯?”

    尾声拖得又长又沉,皎皎不自觉的张开了手,一粒金灿灿的小豆子正在手中,那豆子只有小指指甲盖大小。

    那金豆子被鹤子谦修长的手指捏在手中,狭长的眸子微眯看的极为仔细,白皎皎脱离了压迫感连忙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伸手垫了垫,鹤子谦笑意未去,靠近白皎皎道,“皎皎,你哪儿来的金子。”

    白皎皎漆黑的眼珠子转了一圈,“我,我捡的。”

    这闪烁的眼神,言不由衷的表情,明晃晃的就是在告诉鹤子谦,她在撒谎,他家的院子里哪儿有金子可捡。

    鹤子谦顺手就将那金豆子紧在手心,一手捏了捏小丫头的脸,笑道,“不饿吗?”

    刚一说完,就听到皎皎的肚子“咕噜…”一声。

    白皎皎摸了摸肚子,嘟嘟嘴,乖乖的回了一声,“饿了。”回的有些委屈,那是她研究了一下午的结果,泥团一点一点变小,只有这最小的一颗,到现在还保持着金子的模样,她就想看看到底什么时候能变回去,结果现在都被鹤子谦没收了。

    鹤子谦转身向外吩咐清川让厨房做饭,衣衫被白皎皎扯着,那双大眼睛巴巴的看着他,小心翼翼的道,“鹤子谦,把金子还我吧。”

    她怕鹤子谦发现什么端倪,眼神有些慌张,手刚伸出去,在半空中又停下,她在想,如果她真的用障眼法变成了金子还给鹤子谦,那,算不算是欺骗?

    又缩回了手,到底还是没有将它抢回来。

    鹤子谦借着迟缓的酒性,靠近白皎皎,在她颊上轻酌一口,“金子借我玩玩,以后玩什么都不能忘记吃饭。”

    然后就看着白皎皎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,但是倒也颇为镇定。

    想要说什么,那双大眼睛却在盯着他的眼睛后,动了动粉唇,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想我吗?想我什么了?”鹤子谦眯了眯眼睛。

    白皎皎想了想,如实回道,“你下次再出去能不能带我去啊,我出来都是你带着,你不放心我,但也不能总在你有事忙的时候就让我一直在家吧。”

    这话里,鹤子谦听出来了,白皎皎有些腻了。

    她是一尾自由的鱼,这四四方方的小院子困不住她,现在就已经是跃跃欲试的想出去,等到有一天,她也会觉得京城也很小,再等久一点,也许会觉得南离也很小。

    但那都是以后的事,于是现在鹤子谦回,“好。”左右他应该不会再去青楼了。

    清川送来饭菜,鹤子谦照例为白皎皎夹着菜。

    白皎皎饿了,那吃的是格外的多,鼓着腮帮子,最后嫌弃筷子夹的慢,让清川换了个勺子,饭合着菜,一大口一大口的舀着吃,那样子和孩童有何异。

    晚上回房,鹤子谦将那一粒圆圆的金豆子放在手心,看了半晌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。

    让清川也问了丫鬟,今日白皎皎并没有出过门,这金子出现的莫名,也不会是在她在皇宫的那段时间里捡的,否则不会到晚上才拿出来玩,以她的性子,估计马车上就忍不住拿出来了。

    而她竭力想掩饰这金子,定然是知道这金子来龙去脉,随手就将那粒金豆子放在了桌上,什么也没有,明日还给她,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。

    第二天鹤子谦起的较早,让清川备了衣衫,穿好后在院子里练了会儿功就走到书桌前,拿笔的手突然顿住,缩了回去,小心翼翼的捏起了书桌上的那颗小泥丸,墨色瞳孔里倒映出那一颗小泥丸,与昨日的金豆子交相重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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