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眉，当然也疼得吸了口气，哭笑不得，“你干什么，小念。”
“我还以为钟大仙人，已经没有人类的痛感。”素念语气之间，略见不满。
“被你这么称赞，可是受不起。”钟临溪反而尴尬了，咳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？不是你自称‘大师’的时候了吗？”素念还在埋怨，没打算放过他，“你以为你真是大师、天师了吗？一己之力，守护一座城？”
“当时……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。”钟临溪还想说什么。
“所以生死，都不顾了吗。”
“顾，当然。”
钟临溪还想说两句玩笑话，比如被你拽了一路，才是受伤最惨的时候。但看着素念低头，却说不出来了。
“别难过。放心，我怎么忍心扔下你一个人，万一被哪个画师拐跑了呢。”想了想，换成另一句玩笑。
这句话的结果，是被素念在手上，狠狠掐了下。
“段公子……他也回来了？”
“当然。”
钟临溪的眼神，好像透着种比不满还要深的情绪。素念不敢多说，其实很想问问，他是否也平安。
“他没事，一切安好。除了……”钟临溪好像能看穿她在想什么。
“除了？”
“除了找不到十七以外。小念，我不希望你和他再接触下去。”
钟临溪顺着话音，提了个要求。
“为什么？”
素念有些迷茫，好端端地，怎么就拐到段清平身上了。而且一如既往，只要一拐到这边，就会有些不愉快。
“出于安全考虑。”
素念不太明白，为什么和段清平呆在一起，就涉及到安全问题了。
确定……不是出于其他原因？
“他是凡人，我是仙。要说威胁……还是我对他威胁更大。”不知为何，听到钟临溪这个正式的答复，素念还有些失望。
“……你还不懂。可你懂了，就晚了。”钟临溪叹气。
“我是小孩子吗？”
不行，再谈下去，感觉又要吵起来。
素念也想控制下，所以闭嘴，不再说话，只赌气躺下，将头埋进被子里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
钟临溪呆了一会儿，也离开了屋子。
……唉。
素念感觉大脑一团乱麻，确定他离开，才将头重新钻出来，不安地看着屋门。
临溪为什么认为段清平会有危险？是因为他是听了阿池的话，才来这里的吗。
对了……阿池。那个阿池，应该也在宛城，为什么一直没有现身。
阿池，也许知道什么。
这个想法一出现，素念反而被吓了一跳。
要去找找阿池？不不，这绝不可能。
这句话要是敢说给临溪听，就算他脾气再好，也非被他囚禁起来不可。
不过，要是哪天还能遇上的话……
想起上次战斗的最后，那些奇怪的力量，素念就坐立不安。
感觉使用过那力量之后，大脑有个地方，都跟着松动，变得不清楚起来。
不行，这件事，一定要调查清楚。
素念只有这个执念，非常清晰，感觉冥冥中，这一定牵扯着什么。
就像看着远处的灯火，不断浮沉，很想伸手。
能抓住什么，并不知道，但它一定很重要。
正想着，屋门响了。
素念被吓了一跳，飞速重新缩回被子中。
“唉。”
熟悉的声音，但进屋第一句，却也是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