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。
但好像世界,都崩解了一样,两百年的委屈,两百年间,独守的秘密,独自承担的痛苦,都放下了。
钟临溪沉默,只是看着素念在哭,清俊眉宇,皱得更紧。
没有劝诫她不要哭,只是伸手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。
指尖温度,依然灼热。
只有这一刻,忽然想着,如果就这么停留着,任他触碰,也没什么。
这一刻,就这么停留下去吧。
素念泪眼朦胧,不由自主,轻轻抓住了拂去泪水的手。
随即,没过多久,却可恨地清醒过来。
“对不起。我……”
意识到在做什么,意识到钟临溪整个人,都跟着僵硬在原地,素念吓得忘记了流泪,面颊,一瞬间着火。
“对不起!”
连着说了两遍,素念慌忙擦去泪水,眼睛还有些红肿,也顾不上了,落荒而逃。
还非常凑巧,被门框绊了一跤。
“哇,小念,你没事吧!”
小藕正站在门外,想偷看下院里的情况,见到素念摔倒,赶紧去扶她起来。
素念哪还有脸,见小藕,或是所有人,蹭在身上的泥土都不顾擦,摇摇头,就向客栈方向跑去。
怎么回事?小藕疑惑地望了下院里的钟临溪,没感觉这两人吵架,但小念好像在哭。
“你不是很懂么?”天昊看了眼小藕,语气讽刺,“锐锋,那位公子,不是都很了解?”
“什么啊。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小藕看了眼天昊,不想跟他解释这些东西,也不想看他。
“这么说的话,你对‘莺儿’,不是更了解吗。”
天昊的脸,瞬间就冷了下来。
小藕感到有些不寒而栗,果然,流莺依然是禁忌词。但不知为何,就是很想这么赌气,说上一句。
没什么吧?反正他对流莺的关心,谁都能看得出来。
本就是至亲之人,有什么怕别人说的……
“你是觉得,我不会对你出手了?”
天昊慢慢走向小藕。
不妙。这杀气,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。
小藕非常想加入素念的逃跑队伍,但腿一软,竟然只晃了下,没能跑出去。
“你……你管我干什么!”跑不掉,小藕只能用言语支撑一下,“管好你的‘莺儿’,不就可以了吗!”
作死的临界线,差不多就像现在这样。
要不是钟临溪及时出门,现在看到的,一定是被砍成半截的藕。
“天昊。”钟临溪拦住天昊,眼神示意坐在地上的小藕,快点逃走。
小藕眼含泪花,移灵仙术出手,飞快地窜走了。
“恕我直言,你不能这么对女孩子。这不是正确的相处方式。”
钟临溪顶着巨大压力,微笑回去。
“谁要和她相处。”
天昊狠狠瞪了眼钟临溪,转身离去。
这两人,应该怎么形容……光看天昊这性格,想要感化,让他去好好表述下,难啊。简直是完全不懂女人心。
不,是不太懂人心。钟临溪看着天昊,苦笑,如果真的出于“姐夫”角度,阻止小藕跟他来往,才更好些。
一天之内,众多难题。
客栈内,几人各有心思,还没调整过来,似乎都在考虑一个重大问题。
晚饭聚会时,该怎么见面。
很快,这种烦恼就没有了。
轰隆隆的声音,远远传来,惊天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