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个痴情女,挽留多情郎的剧目。”钟临溪清淡地笑,“怎么不直接告诉他,你住在七星镇算了?说不定直接定居过去,还能省得许多麻烦。”
“临溪,你好奇怪。”
素念看着钟临溪,皱皱眉,小声说出心里话。讲真的,这几天临溪,怎么回事?说话句句带刺,有时还直接动真格的,这样的临溪,有种不知该怎么应对的感觉。
“你更奇怪。真是看不出,你还隐藏着这样的实力。”钟临溪非常冷静,将话直接扭了一圈,扔了回去,“什么时候约的画师?我怎么不知道。难道是趁长虹跑来的那夜,出去私会的吗?”
“钟临溪!”
私会,这个词,说得非常不好听,素念有些生气,站在原地,就这么瞪着他。
“难道,就许你私会小师妹吗?”
很想解释一下,但一开口,鬼使神差,第一反应,竟是这个,连素念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“我……有特殊原因,已经解释过了。”钟临溪似也没想到素念会提这样一茬,语音低了低,哭笑不得,“再说我也不是私会,满大厅的人都可以作证,我是被她揪回来……”
“够了,我不想听。”
为什么非要在这样的夜晚,听他讲和长虹的事情,素念心情不知为何,被搅得糟透了,抬腿就要向前走。
一阵眩晕,差点撞到长亭画柱上。
“小念,怎么了?”
“……别管我。”
素念推开钟临溪,但眼前景物,还是有些模糊,身体,也莫名发冷,冷得一阵风吹来,都想颤抖。
突然想起来,高烧还没退,今天折腾一天,晚上稍微好了点,可能刚才进水里,沾了些寒气,现在,又有些发作了。
还没从一边站起,身边,忽然传来温暖。
带着体温的外衣,披了过来,静默无声,连发冷的手,都细心裹在了里面。
素念不敢动,蜷在外衣里,连头都钻了进去,像是躲进了一片黑暗、温暖的世界。
“你啊。”身边的人,隔着一层外衣,声音闷闷传来,像在苦笑,“小念,我该拿你怎么办。”
我……怎么知道。
素念心乱如麻,根本没法发出声音,被罩在外衣中,虽然温暖,但到处都沾染着钟临溪身上,那种清淡舒适、若有若无的气息,连躲都躲不掉,更加慌张。
我只是条……已经想不透事情的素鲤啊。
鼻子一酸,忽然就想流泪了,素念将脸埋在手心,感觉过去几百年,都没有这几天,这么脆弱过。
这是怎么了。
“你,相信缘分吗。说实话……我是不信的。”钟临溪的声音隔在外面,隔在天边。
一条结缘绳,掉在地上,素念泪眼模糊,却忍不住透过衣服缝隙去看,这不是自己那条。
是条蓝色丝绳,但签上的图案,却是明月。
皎洁明月,从中间,丢失了一半,映着下方的河流,也断了一半的流束,不知归向何方。
钟临溪,也捡了结缘绳?
素念还在愣着,听见身边人独白,忙又向外衣里缩了缩,不想让他知道在偷看。
“不信缘分……也许,是因为没有。”身边的人,自言自语,声音,如断了流向的江水一样,落寞无归。
“如果相信天命……岂不是连最后的机会,都没有了,对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