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放了下去。我多么希望她的眼里没有这些污渍。
她一会儿看看我这里，一会儿看看我那里，嘴里问一些让她觉得奇怪的问题。这些，都是她不曾碰到过的。
然后她回头，大眼睛瞅着付凌云，哼了一声：“爸爸是坏蛋。”
她已经四岁了，正是最敏感的时期，有些东西不需要大人去教就能感受得到。我很欣慰她心里想着我，可也同时因为她的话而心惊。
果然，付凌云大步朝她走过来，她吓得往我身上一扑，顿时哭了起来，嘴里喊着妈妈。我一把抱住她，往怀里紧紧地搂着，拍着她的后背，安慰她：“宝贝没事。”
我抬头对上付凌云的眼睛，咬牙切齿道：“付凌云，你都多大的人了，还要跟她计较吗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她可不是我的女儿！”他残忍地在一个孩子面前说这样的话。
“你住嘴！”我气愤交加，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吼他，“算我求你了行不行，她才四岁，一切都跟她没关系，别给她造成心理阴影好吗？”
女儿的哭声越来越大，我知道她在害怕，因为她一直喊着爸爸的人说她不是他的女儿。而我呢？除了自责，似乎什么都不能做。
我一边安慰着女儿，一边跟付凌云说着话，我的声音很平淡，像是一个认了罪的罪犯：“付凌云，一切都是我的错，你冲着我来吧，别伤害孩子，她是无辜的。”
他来到我跟前，蹲下身子，凑到我的耳边，缓缓出声：“好，你等着。”
我心里一怵，他像是给我判了罪，就等着法官来宣读。
而我，确实有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