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之间,巨大的光球像是裹着滔天巨浪像于川飞去。
于川面不改色,直到光球逼近面门,他抬手,弹指一挥间,光球已经消散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只一招,南枫便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,但他并不是灵族的人。
于川面无表情,静静的看着南枫,好像想要找出他与自己到底哪里不一样的那种认真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!”
看着于川,除了极其相似的五官,到底还是不一样。这样的差异,只怕是站在一起,自己才能察觉。
于川抿了抿嘴唇,像是又难言之隐,说不出话来。
南枫恼怒于川的态度,虽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,可掌下再一次凝聚所有的灵力。
将要挥出那一掌,远处一道凌厉的声音刺得耳膜生疼。
“住手!”
两人闻声望去,一个苍老佝偻的身子用她最快的速度朝这边奔来。
是鬼姬。
于川见后,似乎见到一个令他极其害怕的人,脸色瞬间就变了。带鬼姬到得两人跟前,于川已经了去无踪。
“那个人呢?”只见到独自立于原地的南枫,鬼姬气急败坏的喊。
南枫不知道于川到底在想什么,对鬼姬的反应,更是满心犹疑。
他拧着眉头看着暴跳抓狂的鬼姬,不发一言。
“我问你,那个人呢!”鬼姬几乎要冲上去揪住南枫,追着问。
南枫哪里会让她碰到自己?连退几步,躲开鬼姬的触碰。
“既是找他,问我做什么?”
他对鬼姬的态度,更是不容从前。鬼姬说是他的生身母亲,确任由自己被割骨削肉,他历经人世间的最痛苦,一度以为自己是没有母亲的人,有一天,她突然跑来对自己说,是自己id母亲,让他如何能够接受?
本只是淡然相处,自鬼姬私自取了青鸾的仙骨,又当众暴露了夏文彦是通天灵石的宿主的时候他对她更是不喜。
南枫掸掸衣袖,看叶不见看鬼姬一眼便走了。留下鬼姬在原地,想要去追南枫的脚步,又想要往于川消失的方向去。
她循着气息追来,虽然没有看清楚刚刚那人的脸,但是她敢肯定,那个人就是他!他的气息,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。
于川回到国宫,本来那样淡定的一个人,硬是生出郁郁的感觉来。
“于川老前辈,这是……”
灵巧想要知道,对面来人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未等她说完,于川打断她的话:“以后便不用叫我前辈……直呼我名就好。”
在冰棺里睡了那么多年,连心如止水都做不到,怎么担待得起老前辈三个字?
见到南枫,听到鬼姬的声音,他的心,到底还是激起涟漪。
可他有什么脸面去面对他们?如今的鬼姬,形容枯槁,其周身竟满是戾气!
她当年也是一个善良温润的女子啊!他记得的!
当年,她还叫桃娘时,也曾善歌舞,笑意迎人,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。
他们相聚在桃花盛开的时节,分别,也是在桃花盛开的时节。
他走时,对桃娘说,再过一载,又到桃花盛开的时节,若是他没有出现,便叫她忘了她,从此断了念想。
他被囚于冰棺时,是没有牵挂的,可他哪里知道,桃娘盼过夏雨,盼过秋霜,又等到大雪缤纷时候,他还没有回来。
他不知道桃娘等得绝望了,不知道桃娘的肚子,没有办法等到桃花再开的时节。
他再没有回来。桃娘似桃花般的面容,笑颜如花,抱着襁褓,在对她趋之若鹜的人里找了一个人。那便是张知县的前世。
他不知道,桃娘为了他的孩子,成了张知县前世,一个没有名分的姬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