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吗?她的心中生出这样的疑问。
若她是灵巧,该是知道南枫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妖皇吧?为何要自己促成他做妖皇呢?
先不说,他根本不是妖皇,就是说他是妖皇的话,再一次去打傲来国,她也不会同意的。再一次去打,只会死更多的人,妖皇会再一次死在战场上。
她不想看见这样的结局。
可灵巧说,若是她不同意,自己只能是死路一条,妖皇也是。
妖皇也是死路一条?她没明白灵巧话里的意思,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,她不能让自己死,也愿意去救妖皇一命。
三天后,千万妖物积聚在舞阳一带。
他们受到了妖皇的召唤。
南风听闻,顿觉诧异,可在场的,除了他,其他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青鸾,火鸟,见过真正妖皇的人,也是唯一能够模仿妖皇声音的人。
闲散在各个不同空间的妖兵将领,听闻妖皇的召唤,不管在何地都会即刻出现在妖皇面前。
面对鬼姬和珍珠突然进入府中的人,南枫面临骑虎难下的局面。
来人是这千万妖物的头领,他们,是那一场战役中,仅存的忠于妖皇的大将。
见到南枫后,那些人对视一眼,行跪拜之礼。当初,舞阳河水族里传说妖皇一事,他们也有耳闻,但当年妖皇兵败,他们亲眼所见并未当真,加上水族妖长老对南枫知根知底,便也没有过多追寻,如今一见,只怕真的是空学不来风!
于此同时,几乎所有人都请南枫以妖皇的身份集结妖兵,重新征伐傲来国,因为他们要夺回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――通天灵石。
待所有人都退下后,南枫便独自去找了青鸾。他知道青鸾是傲来国的人,可他为何要与那些人集结在一起,统划征讨傲来国一事?
见南枫独自前来,青鸾似乎早就猜到一样。看着南枫,悠然一笑:“你杀了我吧?!”
南枫蹙眉,这女子,当初被珍珠和鬼姬拔去灵骨,都没寻死觅活,坚信自己能回到傲来国,重修灵骨,如今来寻死,是内疚之极才会这样吗?
南枫一甩衣袖,冷哼一声:“即要寻死,为何要这样做?”
他知道,青鸾明白自己所指之意。
“若是不这样做,你,妖皇就真的会死。”青鸾笑得凄凉,除此之外,她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。
“所以你要赔上自己的性命?因为我和妖皇,或者,还有你自己,让万千妖兵和灵族的仙人相互残杀致死,这样大的罪过,我、妖皇该如何背负?你该如何背负?”
南枫不知道鬼姬的注意,但是征讨傲来国,真的是他不愿意看见的事。
青鸾一怔,她未曾想到这些。
可是,来和自己说这话的,是他身边的灵巧,怎么他像是全然无知?
她抬头,眼中氤氲着泪水,又是无助和茫然:“灵巧的心思,你知道吗?”
说道灵巧,南枫心中到底是没有底细:“她的心思?”
南枫这才想起,妖兵齐聚舞阳,逼迫自己成为新一代的妖皇,好像都是灵巧再一次出现一口。或许,这个灵巧根本不是自己思念的产物,是一个阴谋?
他脸色骤变,突然冲出去,回到自己书房,路遇灵巧,都横眉冷对,未曾搭理。
他找到那副画,摊开,除了烟水背景,话中人儿一丝影子都没有。
门口响动,是灵巧推门而入,南枫猛然抬头,遇上灵巧那猩红的眸子,还有惊慌失措的表情。
“南枫,你想做什么?!”发现南枫手中是素日里磨墨添加的白水,她脸色骤变,却不敢上前一步。
南枫突然就笑了,自己怎么就突然失心疯了呢?一向沉稳的心思怎么就没了呢?即使是这样的一个灵巧都能扰了自己的心神,若是真的灵巧在这里,想要自己毁天灭地,岂不是真的去了?
他笑意更甚,若是灵巧还在,真要自己去毁天灭地,也会趋之若鹜吧?
白水倾覆纸卷之上,灵巧的美眸陡然大睁,随着白水渐渐浸染绢纸,灵巧一寸一寸消失。
原来,她真的只是画中仙。
站在门口,目睹了这一切的珍珠心里像是缺了一块。如此的南枫,只怕自己永远也走不进他的心里。
与其这样受折磨,那,若是南枫恨上灵巧了,自己还有机会吗?
莲步轻摇,走进到他的面前,轻轻依偎进他的怀里。
南枫手里装白水的空碟子还未方向,嘴角还噙着笑,对轻靠过来的珍珠,也视若无物。
享受完片刻的温暖,珍珠抬眼,看着他俊逸的侧脸,缓缓开口:“灵巧,她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