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这边赶来,又算出主家是夏姓,想必是你,错不了!”
夏文彦一听,这人果然是高,昨日里的种种全都说得**不离十,自己肯定是被妖物缠身,才有这种种幻象,便央求着老者看看自己的母亲。
老者让夏文彦放下他娘,又是翻眼皮又是搭脉听心,末了后退一步,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道了一句:“这位夫人已驾鹤西去也~”
夏文彦一听就恼了,将那老者往后一推,也不管礼仪礼节,气愤道:“你这老东西,怎的不分青红皂白?我娘明明还有鼻息,腿脚都是热的,怎的就驾鹤西去了?你这白白咒人,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定是饶不了你!”
那老者听他这样说,也不恼不怒,抚着胡须:“不信老儿,自有苦吃~”一边说着便掉头走了。
嘴里还唱着:“体温高,如火烧,亡人为大,晓不了,鼻息弱,气魄少,做人做鬼,苦不少,后人不孝,亡者哭,后人不知,亡者恼……”
夏文彦一听,心里更不是滋味,什么哭不哭,闹不闹的,他追上去,抓住那老者往回走:“你给我说说清楚,不然你别想走!”
那老者停了嘴里的歌,不紧不慢的问:“你说她是你娘,错不了?”
夏文彦瞪着这老者,这不明知故问吗?那老者见,可能也到了差不多火候了,接着说:“你说你娘没去,那她能听见你说话?能走能动,能吃能喝?她定是被妖物吓走了两魂七魄,此时就差一个领路魂锁在尚有体温的身体里,剩下的两魂七魄只能无路游走,投不了胎转不了世,成了孤魂野鬼咯!这身体里,因尚有一丝体温,留住的这一魂却因为在外游走的两魂七魄痛苦不堪,你说,你这不是不孝是什么?”
本应让亡者入土为安,却因为他的执念让她受如此大的痛苦,是为不孝!
夏文彦突然泪如泉涌,跪在他母亲身边:“娘!你醒醒啊!你回来啊!娘,你不要丢下我!”
夏文彦悲恸之时,老者在旁边看着,等他哭够了来问他:“那我该如何是好?”
那老者从腰际挂的一个小葫芦里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子。
“这个,给她吃了吧,她来世也好投个好人家!”
夏文彦接下药丸,顿了一下,总觉得哪儿不对,但又说不上来,不禁问道:“真的吗?”
那老者也不说是真是假,唱着那首歌走远了。
夏文彦捏着那个药丸想了好久,但看着她母亲的渐渐由白转青的面孔,终于将药丸放进了她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