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本能,肉身与阴魂之间的牵系,自来有之,而现在,协和医院一下子同时死亡好几人本来便很有些值得怀疑的地方了,又在协和医院那边的几个人死亡了仅仅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,冥歌找遍了医院和医院附近,都没有找到他们的灵魂,这件事情,必然是有不该出世的东西出手了。
“知道是什么东西干的吗?”
楚方原也顾不得和罗秀儿斗气了,其他的都还可以暂缓,但是出了人命,还是一下子好几条人命,他便不得不重视了,平日里做事再是无所谓,楚方原也知道轻重缓急。
“那东西,好像出现在秀儿晕倒的那间酒”
冥歌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仪器,仪器上是一个个绿点漫布,密密麻麻的,那是一个类似于导航仪的东西,却又有些不同,冥歌的手指在上面一滑动,其中一小处位置迅速扩大,绿点分散,其中,红点在两处位置闪动。
“这是新和医院”
冥歌指着第一处红点。
“这个是刚刚秀儿呆的那间酒”
阴气超过一定比重,且沾染了人命,那么,这仪器,都能够短时间内掌握残留的气息寻觅到其出现的所在,只是,很显然,这两处地方,现在都没有人了。
“在a城各个重要道口地点布下符咒,还有,召集附近组员,a城这边,不能够再等闲视之了”
楚方原的手按在酒的地板上,那里,普通人看不到的血液已经干涸,可是,从那其中,感受到的满满的怨气,杀意,血腥,煞气,楚方原面发白,身子晃了晃,若不是冥歌及时扶住他,阴气在他身体中迅速游走一圈,恐怕这瞬间的共鸣,会让他控制不住的爆发。
“这东西,身上沾染着起码几百条人命”
楚方原闭了闭眼,再睁开,眼中又是他常日里的神了,锋锐,诡异,尖刻:“必须杀了它”
“必须,找到它”
封楚漠眸子睁开,其中的伤痛,回忆还有那一丝怅然,尽数被坚定与漠然所取代:“如果真的是的话,必要的时候,杀了她”
他好像是在对猫灵说话,却更加像是在说服自己,有些人,血脉相连,即便你厌恶她的行为,痛恨她的疯狂,可是,能够动手毁灭第一次,第二次,却不一定能够狠得下心了。
“很痛吗?”
温柔的男人眉眼间含着的也全是情意,只是,他玉透明的指尖,却是正从血的影子心口的位置穿过。
尖利的宛若哭号的啸声在房间周围游荡,却出不了这方寸之间一点一滴。
“明明不是人,明明本来便没有心,你说,你这心痛,存在的是不是很好笑,很稀奇?”
五指抽出,抓住的只是一团**的血液,没有内脏肺腑,没有血肉,自然,也是没有心的。
“楚意”
男人突然唤了一声,本来痛的抽搐的血影条件反射的抬起头,那张满是血的没有五官的脸,只有诡异,狰狞与可怕,哪里还看得出披着人皮时候的秀丽。
“楚意,你也以为,自己就是封楚意吗?”
男人的手,按在了血影子的头颅位置:“你觉得,封楚意,真的存在过吗?”
死亡的威胁,自头顶传递:“你忘记了,你自一开始的诞生,是什么构成的吗?你忘了,你是被谁害成了这个模样的吗?你的人皮,被他毁了,你便只能够变成现在这样畸形的存在,你不恨吗?”
男人要的答案只有一个。
轻轻的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沙哑的嗓音像是刀子磨过玻璃碎片一般,刺耳的很:“我的”
“大哥,楚意的!”
“我的”
“楚意的”
像是机械重复的玩偶一般,然后,没有五官的脸上,那张可怕的能够吞噬阴魂的嘴,再次自血中蠕动出来,一抹诡谲的笑勾起:“大哥,是楚意的!”
死了,也是楚意的。
不能够,给别人。
偷走楚意的宝贝的人,都要死!
男人放下了按在血影头颅位置上的手,望着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血影,突然唤了一声:“小妖”
“主人”
妖娆的女人凭空出现。
“你说,没有心的东西,只是人造的东西,真的也会有感情吗?”
“主人,小妖不知道”
小妖仿佛对还在呢喃着的血影没有看到一般。
“那你想要知道吗?”
“小妖一切都听凭主人的吩咐”
“我突然,很想知道呢”
男人的面上带了些怅然,带了些莫测,下一瞬,凄厉的惨叫在房间中响起。
“我可爱的小造物,我给你一个机会,把你心爱的东西,拿到手,让我看看,没有心的东西,最糟污的造物,有没有资格,得到幸福”
血影之上,骨骼在架构,血肉在填充,一片莹白的肌肤,在一点点生出,活生香的美人,一转眸,一抬手,恍惚间,将人的心都能够勾走。
女人呆怔的望着自己身上宛若新生的血肉肌肤,面上的表情还是茫然的。
而她的对面,是温柔浅笑的男人与成了一个血人的小妖。
“去,他认不出你的,他也许,真的会变成你的呢”
“变成,我的”
艳的唇角勾勒出魔魅的弧度,眸子中,是某种近乎疯狂的执念:“大哥是我的,他只能够是我的!”
“对了,不要忘记,这张画皮,可是需要养分的,小心些,别在得到心爱之人之前,便被那些个道士,给抽筋扒皮炼成丹药呀”
男人盈盈的笑声中,是森冷的杀意。
房间中只剩下了笑的莫名的男人与凄惨样子的小妖。
烛火明灭,闪烁着男人眼中的疯狂:“小妖”
“属下在”
“你跟了我多久了?”
“一百二十七年零三个月又十天”
毫不犹豫的,沙哑着嗓音的女声报出了这样一个太过具体,太过用心的时间。
用心的让他心底升起了痛意与恨意,一百二十七年零三个月又十天,那一天,他亲手杀了那个背叛她的女人,他让她死不瞑目,他告诉她,他不会让她的孩子好过的,那个孩子,那个孽种,亲手将他扔进了炼丹炉的感觉,真的是,很想再体会一次呢。
“你恨我吗?”
“当年如果没有主人,小妖早已经魂飞魄散,今日别说是一张画皮,便是要小妖的命,只要主人开口,小妖也会奉上!”
这不是什么马屁,而是这个女人心底最深的执念与最真的感情。
非人,呵呵,谁说,非人便没有感情呢?
男人笑着笑着,眼角便渗出了泪珠:语嫣,语嫣,封语嫣,你当年那么对我,可想到,有朝一日,我会如此对待你的孩子!
有着点点泪痕的血冰晶构成的心脏,被男人拿在手中把玩,恍惚间,男人乌黑的发丝间,有一点雪冒出,血晶心脏中一股精纯的阴元顺着男人的指尖入了男人的经脉,那雪,又回归了墨。
封楚漠猛地转首,只望见了一轮月,月半边,被高楼挡住了一角,昏黄的月,在他的眼中,莫名染上了一丝丝的血,不祥的血,他眯了眯眼睛,身体中的阴气不受控制的涌动。
心底升起了一丝丝的暴虐,眸子,不知道何时,也渐渐的染上了月中的血红。
“喵!”
小黑炸毛的跳开,下一刻,封楚漠的指尖中一道精纯至极的阴气,猛地点在了自己的额心位置,一股凉意浸入,伴随着刮骨的痛楚,封楚漠**着,睁开了眼睛,眼中的血褪去,成了暗。
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,又发作了,以前,他也发作过,只是,那时候是在封家大宅,是在阴魂活尸怨气遍布的封家大宅,他从离开了那里,便再也没有发作过了,怎么回事!
猫灵战战兢兢的看着自家恢复了黑瞳孔的老大,总觉得方才红眼睛的他好危险好危险,虽然红又成了黑,一时间,还是不敢靠过去。
他可以控制的,只是意外,封楚漠这样告诉自己,他已经可以看到叶微微所居住的屋子了,不知是否是错觉,他又看到了那一点灯火。
很暖,很暖,所以,他可以控制住那些感觉的,不会有事的,封楚漠不断告诉自己,重复着,便连自己,都真的相信了,良久:“小黑”
封楚漠眼中沉浸了一点莫测的光,对着一直落在他身体旁边好几步远不敢靠近的猫灵,他伸出了手。
猫灵又观察了封楚漠几秒,然后,一个纵身,落在了封楚漠的怀中,男人唇角勾起了一抹笑:“刚刚只是老毛病发作了。”
骗人,不对,骗猫,刚刚那明显就是不对了,比它化为怨灵那段时间还不对。
“以后,不会了”
他可以控制住的,他还想要,和叶微微在一起很久很久,封楚漠眼中,有点点名为期许与希望的光芒闪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