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也行,到省城营销公司也行,还是到省城好,说出去好听,见的世面也大,不干。你叔问他为什么不干,不说。把你叔气的,又问他,你想干什么?还不说。不说你叔了,我都想抽他两下。这么大了,也不能打他呀,忍着。我把你叔拽下楼了。然后你叔又不想上班了,上班点个卯就往回跑,喝酒。我就着急,生怕这两个人在家又吵起来了,店里事干完了也往回跑。中午我赶回去的时候,你叔饭刚做好,我就叫天和下来吃饭。天和下来你叔又问他,想好了没有。天和还说,不去,哎,没把人气死。我叫你叔忍着。晚上我回来做的饭,做完饭我就上楼问天和,到底想干什么,说了,想开出租车。菜籽湖哪有出租车呀?都开破三轮。你叔窜上来了,说狗日的好好的会计不当,开三轮,想打他。哎呀,天和也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,也不让一下,抱着你叔手就瞪他。你叔现在打不过他了。好歹把他们拉开了,把你叔哄下楼。这回倒好,天和跟没事人一样,下楼盛了饭又上楼了。你叔就坐楼下喝酒,愁眉苦脸的。一看他愁眉苦脸的我就心慌,不知道拿这两个人怎么办。”
“天和想开小客运车吧?”
“客运车你叔也不干哪。”
“姨你别急,我去看看。”
三儿跟许姨来到吴志刚家时,吴志刚还坐厨房里的桌边喝酒。三儿掏出烟,在吴志刚对面坐了下来,掂出一支烟,递了过去。吴志刚默然地接过烟,在桌上掇掇。三儿含了支烟,欠身掏出打火机,先帮吴志刚点上,再给自己点上,然后再问:“叔,不喝酒行吗?”
“不就喝点酒吗?”吴志刚不耐烦地问,“我喝点酒还不行哪?”
三儿盯着一脸晦气的吴志刚,轻吁一口气。许姨焦急地站一边看着。
沉默一会儿之后,三儿站了起来。许姨赶紧问:“上哪去?”三儿抬颌指指楼上:“我去看看天和。”许姨跟了过去。吴志刚扭头看了一眼三儿和许姨的背影,深叹了一口气。
三儿上楼来到天和住的黑寂寂的木板墙房间时,天和正枕头架脚躺在床上,刚吃完的碗筷就放在床前的老式银橱上。见三儿进门,天和放下架起的腿,起身坐起来。许姨拖过墙边的椅子,埋怨道:“三儿来了也不叫一声哪。”天和翻眼看了一下三儿,咂了下嘴。
许姨把椅子端到床边时,三儿已经在木架子床沿坐下了。许姨放下椅子说:“有什么话不能跟我们说,跟三儿总行吧?”天和低头不语。三儿对许姨反摆了一下手。许姨向了一会儿,还是退出房间,顺手把房门也带上了。三儿举着烟四下里找了找。天和从床边的课桌柜子里拿出一只罐头瓶放到桌面上,罐头瓶里装满了烟灰和烟头。三儿无声地笑笑。
“不是经常抽,”天和轻声地说,“闷了抽好玩。其实我没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