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看见。” “光是雕观音像这块翡翠,怕是都价值连城。” “这真是一件旷世之作啊。” “秀,太后娘娘生辰,您若送上这尊观音像,太后娘娘一定会很高兴。”姬瑶的贴身丫鬟桃子,在她耳边低声道。 姬瑶视线穿过窗户,直直盯在那尊观音像上,听桃子在耳边低语,她眼睛里势在必的光芒更甚之前。 这尊观音像,她要定了,谁也别想跟她抢。 哐当,一声铜锣响,站在展台上的小厮举了举手中的牌子,高声道:“冰玉观音像,起拍价,白银一万两。” “一万一千两。” “一万二千两。” ……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,价格就飙到了白银五万两。 “姐姐,没想到,你刻的这尊观音像这么值钱?”云逸凡听着价格像涨水一样,瞠目结舌的望向云沫。 云沫端起参茶饮了一口,勾唇笑,“有玲珑阁这块金字招牌,自然是赚钱的,凡弟,这就是品牌效应。” “品牌效应?”云逸凡似懂非懂的看着云沫。 云沫眼睛继续盯着窗外,同时对云逸凡道:“凡弟,你现在不懂,没关系,再长大些,自然就懂了。” “五万五千两。”一道轻嫩的声音从雅间里传出,云沫略听,就知道,报价的人是姬瑶。 一口气加价五千两,不愧是姬瑶。 “六万两。”姬瑶话音刚落,一道充满魔气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进大厅。 云晓童眼睛一亮,趴到窗口边,“娘亲,是爹爹。” 听到六万两报价,云沫嘴角的肌肉跳动了几下,这个败家男人怎么来了,昨天下午,她去摄政王府探望的时候,这男人还躺在床上,一副蔫蔫的模样……难道是装的。 燕璃出现,四下静默了半分钟,几十双眼睛齐齐从展台上移开。 “七万两。”气氛正静默间,又一道声音从雅间里传出来,温润动听,宛如温玉。 云晓童眼睛又是一亮,“娘亲,是荀叔叔的声音。” 荀澈的声音,云沫再熟悉不过了。 “八万两。”燕璃走到大厅最中央的位置,坐在那位置上的人赶紧让开。 荀澈不甘退让,跟上,“九万两。” “十万两。” “十一万两。” …… 片刻时间,两人就将价格抬到了二十万两白银。 云沫听着犹如洪水爆发的价格,肉疼,她搞这竞拍会,可不是为了赚自家人跟好朋友的银子。 这两个败家男人。 价格飙到二十万两,姬瑶在雅间里,气得鼻子眼睛歪。 虽然姬家财大气粗,但是,二十万两白银,却不是小数目。 燕璃半个身子靠在椅子上,很随意的翘起一条腿,漫不经心,继续加价,“二十一万两。” “二十二万两。” “二十三万两。” …… 又是一番价格战,价格飙到了三十万两。 “儿子,过来。”云沫心疼得发抖,对着云晓童招了招手,云晓童挪步到她身边,将耳朵凑上,云沫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了几句,“去吧,将娘亲的话,原封不动的转告你爹爹。” 再不阻止这个败家男人,估计价格会继续水涨船高。 “嗯。”云晓童点点头,飞快跑出雅间,下了二楼,朝燕璃跑去。 “爹爹,娘亲有话,让我转告你。”他一口气跑到燕璃的身边,顾不上喘口气,就将嘴巴靠到了燕璃的耳边,“娘亲说,你再败家,就等着跪搓板。” 燕璃嘴角抽搐了一下,小声对云晓童道:“儿子,你去给你娘亲说,爹爹这么做,都是为了帮玲珑阁,帮无双公子打名气。” 云晓童爽快答应,“爹爹,你的意思,我会转告给娘亲大人,但是,娘亲大人是否原谅你,就得看你的造化了,哎,就这样吧,儿子告辞,你好之为之。” 话毕,同情的拍了拍燕璃的肩膀,飞快的跑开。 燕璃盯着他小小的背影:“……” “三十万两第一次,楼上雅间那位公子,是否继续加价?”展台上,小厮的声音响起。 小厮话落,二楼静悄悄。 “三十万两第二次,楼上那位公子若不加价,这尊冰玉观音就归摄政王千岁了。” 第二声铜锣落下,二楼依旧静谧无声。 无邪一双桃花眸挑了挑,往二楼荀澈所在的雅间扫了一眼,压着嗓子对燕璃道:“王,永定侯府的世子,好像摆了您一道。” 刚才使劲与王打价格战,现在却不说话了,不是在存心捉弄王吗?果然是奸商。 “本王知道。”燕璃无所谓的笑了笑。 “您知道……”无邪真想问,王,既然您知道是陷阱,那,您还一个劲儿跟着他飙价。 燕璃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,淡淡道:“反正,那三十万两是给夫人,本王无所谓。” 这下,无邪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 王宠妻,宠得倾家荡产,怕都无所谓吧。 第三声铜锣响起,小厮高声道:“三十万两第三次,这尊冰玉观音归摄政王千岁了。” 小厮话落,四座又是一阵哗然。 “天啦,摄政王千岁竟然花三十万两买一尊冰玉观音。” “三十万两白银,都够一支军队,一年的军饷了。” “看来,这位无双公子青出于蓝胜于蓝,不然,摄政王千岁怎会花三十万两银子,买这尊冰玉观音。” …… 一场竞拍会下来,玲珑阁恢复五年前的盛世,无双公子名声大振。 客人走得差不多后,燕璃将冰玉观音带到云沫的面前,“云儿,喜欢吗?” “喜……欢。”云沫真是喜欢得想哭啊,赚燕璃三十万两银子,等于没赚。 虽然知道燕璃的用意,但是,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从眼前溜了,她心里还是小有难过。 “沫儿,恭喜你获得这尊冰玉观音。”不知何时,荀澈走到了云沫的身边。 刚才,他是想与燕璃一较高下来着,但是,仔细想想,云沫肯定会将多赚的钱还给他,所以,最后便放弃了。 “谢谢。”云沫视线瞟向荀澈,淡淡道谢。 “阿澈,有夙月的消息了吗?” “不知那丫头去什么地方了,连封信都没写回来。”荀澈苦笑一下,“或许,那丫头已经忘了我这个公子,不过,忘了也好,我伤她太深,忘了我,反而活得自在。” 忘了,怎么可能忘得了。 云沫的视线在荀澈脸上转了两圈,真想告诉荀澈,夙月为他挖骨的事。 “阿澈,我只能跟你说,夙月是个好姑娘。” “公子,夙月是这个世界上,对你最好的人。”夙书也忍不住道。 公子矮子,你怎么就不能接受夙月的真心呢,她为了,可是连骨头都舍得挖呀。 荀澈吸了一口气,沉默了。 “安平姑姑,恭喜你得了冰玉观音像。”姬瑶领着丫鬟从二楼走下来。 云沫淡淡的笑了笑,怎么听,姬瑶的话里,都有股子烟火的味道,“多谢姬秀。” 刚才,这女人还对这尊冰玉观音像势在必得,这回子,冰玉观音像却到了自己的手中,这女人不生气才怪。 若是姬瑶肯出三十万两白银,她会毫不犹豫的将冰玉观音让出去。 姬瑶心里不悦,与云沫假意祝贺了一番,在丫鬟的簇拥之下,愤愤然离去。 料理完玲珑阁的事,云沫回到蒹葭阁,招了无心到身边,“心儿,那些账本,你可都看完了。” “已经看完了。”无心道。 云沫挑了挑眉,“可发现什么端倪。” 无心将账本的情况如实禀报给云沫,“夫人,其中一间商铺,一直在向秦记酒坊订酒,但是,我发现,这间商铺卖酒的进款,却不多,很是奇怪。” 云沫相信无心的直觉,淡淡吩咐,“你若是觉得奇怪,就找个人去查查这间商铺跟秦记酒坊的关系。” “是。” “对了,我让你跟念儿去查苏氏的底细,可有消息。”云沫想起苏氏,随口问了一句。 无心听她问,微微皱眉,“夫人,查到的消息说,苏氏是京郊苏家村农户的女儿,因为家贫,从小被父母卖到了红颜阁,后来,成了红颜阁的头牌。” 云沫总觉得哪里不对,心里毛毛的,“可有去苏家村证实过。” “去过。”无心回答,“夫人,你是不是觉得,总有些地方不对劲?” 与苏氏打过了几次交道,无心也觉得,苏氏这个人,不简单。 “这事儿,暂时别管了。”云沫想破脑子,也没想出哪里不对劲,“总之,平日行事的时候,小心提防着苏氏就行了。” “嗯。”无心将云沫的叮嘱记住。 云沫吩咐无心将账本拿来,翻开来看了看,尤其是无心备注过的地方,她仔细看了看,“心儿,你明日一早去给我办件事。” “夫人请说。” “通知各家铺子的掌柜,各庄园的管事,我准备辞退部分人。”云沫琢磨了一下,补充一句,“记住,用柳氏的名义通知那些人。” 柳氏被云瀚城降为妾室,失了掌家权的事情,暂时还没流露出去,各家商铺,各处庄园都还没得到消息。 “夫人,你这么做,是为什么?”无心有些猜不透云沫的心思了,“既然准备大调整,树立威严,为何不以您自己的名义?” “到时候,你就知道了。”云沫近来有些懒,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几句,反正最迟明天下午,小妮子就知道她这么做的用意了。 无心瞥见云沫眉宇间的倦意,便不再多问。 笠日一早,她按云沫的吩咐,装扮成迎春苑那边的丫鬟,去跑了各家铺子,各处庄园,将云沫的话一一带到。 “忻娘,今儿个,怎么是你前来传达夫人的意思,以前,不都是碧珍姑娘吗?”无心的话,被一个姓贺的掌柜质疑。 无心记得,正是这间商铺与秦记酒坊有着密切的来往,想到此,她转动着眸子,往店里扫了几眼,只见货架上根本没摆酒。 经常向秦记酒坊订酒,货架上却没有酒,说不通…… 害怕贺掌柜有所警惕,无心扫了几眼,快速将视线收了回来,甜笑道:“贺掌柜,碧珍姐姐今天生病了,所以,夫人才打发我来传话。” 贺掌柜盯着无心,仔细瞧了她几眼,瞧她脸色镇定,不像说谎,这才打消了心里的疑虑,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 无心挨着通知完,就回了昌平侯府。 当天下午,好几家商铺的掌柜,及好几处庄园的管事一起闹到了云瀚城的面前。 “侯爷,我替昌平侯府管了十几年年铺子,怎么说辞退就辞退呢?” “侯爷,我替昌平侯府做事,兢兢业业,本本分分,昌平侯府不能这样对待我啊。” …… 十多个人坐在昌平侯府的前厅里,面色焦急的盯着云瀚城,想到昌平侯府要辞退他们,一个个都坐不住。 云瀚城粗眉拧动,“好好的,谁说要辞退你们?” 那些掌柜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全都蒙圈了,其中一人道:“侯爷,这不是夫人的决定吗?” “夫人的决定?” 云瀚城当即猜到,这是云沫搞的幺蛾子,对着身旁的云季吩咐了一声,“去将大秀叫来。” “是。”云季应声出去。 前厅炸开乐锅,云季心里急,几乎是小跑到蒹葭阁的,“大秀,您快去前厅吧,那些个掌柜,管事堵在前厅,侯爷正生气,让您过去呢。” “哦,都到了吗?”云沫理了理裙子,看了云季一眼,不慌不忙从椅子上站起来。 云季见云沫那不慌不忙的模样,心里佩服她的镇定,抹了一把汗,催促道:“我的大秀呢,侯爷都生气了,您还是搞快点吧。” 云沫瞧云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也不为难他了,跟着他到了前厅。 “女儿见过父亲,各位掌柜,管事好。”云沫莲步婷婷走到云瀚城的面前,向云瀚城虚行了一礼,对着其他人礼貌性的点了点头。 云瀚城正在气头上,瞪了云沫一眼,质问道:“你都做了什么好事?” “父亲,你不是让我掌家吗,我自有我行事的一套办法。”面对云瀚城的怒火,云沫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,“我这么做,自有我的道理。” “那你说说,你这么做,有什么道理?”云沫一点也不畏惧自己,云瀚城气得咬牙。 云沫眼神一凛,道:“抓蛀虫,除害。” 云瀚城听得似懂非懂,掌柜,管事们面面相窥,摸不透云沫的心思。 只是,以前不是夫人掌家吗?何时换成了大秀。 云沫回答完云瀚城,转了转身子,一眼扫向在座所有的人,不过顷刻间,就将在座的掌柜,管事的面容全记在了心里,谦逊的笑了笑,道:“诸位掌柜,管事,你们可以放心回去了,我不会辞退你们的。” “大秀,你说的,可是真的?”其中一人不太敢相信。 云沫微微点头,“自然是真的,各位掌柜,管事对昌平侯府忠心耿耿,兢兢业业替昌平侯府操劳,我又怎会辞退你们。” 得了云沫的保证,这些人才松了口气,纷纷向云瀚城告辞,离开了昌平侯府。 大厅顿时空下来,云瀚城见云沫安抚住了那些个掌柜,管事,脸色稍微好看了几分,道:“沫儿,你这么做,到底是何用意。” “父亲,方才来找您的那些管事,掌柜,都是些勤勤恳恳的人,对昌平侯府也忠心耿耿,但是没来的那些,女儿敢断定,都是些偷奸耍滑,中饱私囊之人。”云沫回答。 “怎么说?”云瀚城搞不懂,她为何能这么肯定。 云沫迟疑了一下,挑起眼帘,看着云瀚城,“父亲,有些话,我不知该说,还是不该说,说了,你可能会怪我。” “说,为父不怪你就是。”云瀚城凝眉道。 云沫等的就是他这句话,咬了咬唇,继续道:“父亲,你觉得,二娘管了这么多年家,有没有中饱私囊?” 云瀚城眉宇间的褶痕加深,没有立即回答云沫的话。 柳氏掌家后,亏待云逸凡,他是知道的,中饱私囊他倒没注意过。 云沫观察着云瀚城的脸色,斟酌着开口,“女儿调查了,城南那家商铺,一直与秦记酒坊有生意来往,向秦记酒坊订了大量的酒,但是,每年,那家铺子卖酒的进项,却少之又少。” 这次,她要让柳氏再无翻身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