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二人非常之时变得傻了? …… 朱雀拿着那个仆人的三百两银子的钱袋子出了府。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坐马车,而是徒步往街市走去。 从夏宅出来拐一个弯就是一条繁华的街市,但朱雀却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走。 走了一段路后,他绕进了一条小巷。然后将身子往暗处一躲,藏了起来。 没一会儿,一个大个子的男子也走进了小巷里。 一边走,一边拿眼睛四处的瞧着。 朱雀这时闪身出来,抬起脚来朝那人踢去。 大个子也会些武,两人在小巷子里拳来脚去打了起来。 但没有过太长的时间,大个子便被朱雀踩在脚下。 他呵呵冷笑一声,抬手将大个子拍晕了,然后从腰间抽出一个大袋子出来,将大个子装在袋子里扛在肩上往夏宅走去。 …… 而夏宅里,云曦与段奕走开后,谢云容与谢蓁二人马上打发走了送她们的吟霜与青裳。 二人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里小声的议论起来。 谢云容的胆子小一些,她看了一眼四周,小声地说道,“小蓁,你说,那谢云曦是不是怀疑起我来了?” 谢蓁斜斜的瞥了一眼谢云容,嗤笑一声说道, “又有没证据,她能怎样?她敢乱说话,我可不会放过她q天,这宅子里来了这么多的人,她也不敢太放肆。” “那,咱们接着怎么做?”谢云容问谢蓁道。 她忽然有些后悔起来,那谢云曦比她想象的要警觉。 一段时日不见那妮子,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。不像以前那个胆小的不敢说话的三秀。 她有时不敢直视谢云曦的眼睛。 “照计划行动!”谢蓁的眸中冷芒一闪,“咱们进一次夏宅不容易,要想下回这么容易的扳倒他们,可就不知是哪一日了,难道,让咱们二人的哥哥们白白的吃着闷亏不成吗?” 谢云容在心中纠结一下,还是答应了一声,“好。” …… 夏宅柴房门前,瘦婿子的小厮靠在柴房的墙壁上一脸惧色。 柴房里有个死人躺在地上,虽说是大白天,但还是让人渗得慌,他不敢靠上前。 忽然,有什么珠子滴溜溜滚到他面前石板上,他抬头一看,又什么也没有。 接着,又是门吱呀的声音,他仔细看还是什么也没有。 又一会儿,他头顶上的包头发的布巾被人忽然扯掉了。 “有鬼――”小仆吓得拔腿就跑。 这时,从墙上跳下一个蒙面人下来。 他猫腰走到柴房的门口,然后伸手将门推开,抖着一个大布袋去装那个死掉的仆人。 只是他的袋子才抖开,一直隐在暗处的青龙也跳下墙来,三两步跑进了柴房里,冲向蒙面人。 蒙面人马上转身来还击。青龙与他在柴房门口厮打起来。 而刚刚跑开的小仆这时拎起一根棍子来用力地砸向那个蒙面人,蒙面人的身子晃了一晃倒在了地上。 青龙又补了两脚。 蒙面人彻底晕死了过去。 青龙看着面前这个十三四岁的瘦小仆人,揶揄地说道,“你不是胆小的怕鬼吗?” “我才不怕呢!”小仆的眼皮翻了翻,“青衣姑娘说,要我装胆小,我便装了,原来你们是要抓贼啊。” “表现不错,我会跟曦秀说。”青龙拍拍他的肩膀说道。 “表现好是不是不会被赶走?一直待在这里有饭吃?”小仆追上青龙问道。 青龙点了点头,“那还用说?好好当差,主人当然会喜欢啊,主人一喜欢就不想换仆人不就可以一直留在府里了么?” “太好了!”小仆高兴地说道,“我跟你说件事儿,我瞧见这个死掉的老宋到过谢府,是谢府里的一个丫头给他的银票,两人在巷子里说了好一会儿的话。 这老宋居然还趁机占人家丫头的便宜,调戏起来,还扯掉了那丫头腰间的一个香囊。” “哦?”青龙眸色一亮,曦秀正愁找不到多的证据呢,这里还又发现了一个。 他马上去翻地上老宋的尸体,果然,在里衣的袋子里找到了一个香囊。 青龙将香囊捏在手里狡黠一笑,然后又拍拍小仆的肩膀,“不错不错,曦秀一定会赏你的。” 云曦进了屋子里,她望着铜镜中一头乱发双唇殷红微肿的自己很无语。 顾非墨不就是爬到她园子的墙头上坐了一会儿吗?段奕至于要将她弄得一副被他采撷过的模样? 她将梳子往桌上一拍,斜睇着段奕道,“快来梳个同刚才一模一样的发髻,酒席快开始了,我得同我娘一起招待客人去。” 段奕往镜中看了看,见她一脸微红,娇嫩似花,不禁莞尔一笑。 云曦忍不住撇了撇唇,挑眉怒道,“快点啊!” 青衣端着一盆水听到里屋的声音吓得又跑掉了。 她觉得她跟着这二人会吓出毛病来。 二人重新整理好了衣衫一齐往前院走去。 段奕的脸上依旧贴着人皮面具,看着云曦脚步匆匆往西院走,他上前一步伸手拉着她的胳膊,温声说道,“有事让青衣来找我。” 云曦抬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,微微一笑道,“知道。” 对于旁人的相助,她总是想着什么时候还回人情才好。 对于段奕,她觉得,他的便是她的,而她的也是他的。 没有客气,不分彼此。 段奕看了她一会儿,直到有人朝这边走来,才放开她的胳膊,朝东院走去。 云曦带着青衣进了西院。 正厅里,说笑声不断。 谢云容与谢蓁正围在谢老夫人身边说着笑话。 夏玉言正指挥着仆人们给夫人秀们一一上酒。 因为都是女眷,正厅中没有向男客们那样喧闹,席间有不少人不会饮酒,酒水倒上来,只是应个景。 云曦给谢老夫人行了礼。 谢蓁巧笑着说道,“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,平时也能饮上几杯。咱们三个姐妹不如一起敬老夫人如何?曦妹妹你说呢?” 云曦对上谢蓁的眸子,笑道,“妹妹也正有这个想法呢。” 她招手叫来仆人,“开酒坛!” 一个嬷嬷走了过来。 她看了一眼谢蓁后,从屋中角落里堆着的一堆酒坛中,挑出一个半尺高的酒坛来放在桌上。 谢老夫人年岁最大,又是云曦的祖母,因此,当先从这里开始敬酒。 嬷嬷开了酒坛,云曦抱着酒坛往老夫人的酒盅中倒酒。 “老夫人请!”云曦端起自己的酒杯敬上。 “曦丫头乖!”谢老夫人温和一笑,端着酒盅一饮而尽。 然后,众人都笑着称赞起云曦,说她与母亲离了谢府也一样孝顺着谢老夫人。 云曦客气的一一回了礼。 以此开始,嬷嬷丫头们开始沿桌倒起酒来。 酒水倒好,云曦这时收到了两道森冷的目光。 她不动声色的跟在夏玉言的身后与屋中的客人们打着招呼。 “夫人秀们请――”夏玉言微笑着朝一众客人举杯。 人们正要喝时,谢老夫人忽然口角溢血,两眼一闭,紧接着身子向后一倒,已不醒人事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?谢老夫人怎么啦?” “快叫大夫!” “老夫人――” “酒里有毒!老夫人中毒了!”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。 一众夫人秀们吓得尖叫起来。 夏玉言吓得脸色一白,她拉着云曦神色慌张的说道,“曦儿,这这这――” “娘,别急,咱们看着就好。”云曦安慰着夏玉言说道。 夏玉言却没法做到云曦的镇定,忙着叫人去叫谢枫,又着人去找大夫。 屋中哭声,尖叫起,议论声乱哄哄一团。 夏玉言虽然惊吓得不得了,却也没有乱手脚,她指着仆人道,“快抬春凳来扶老人躺下p婶快去打水来――” 谢云容却与谢蓁双双扑到谢老夫人的身上哭起来。 赵玉娥也吓得身子晃了一晃,看着云曦问道,“曦儿――我外婆她――” 云曦抓着她的胳膊,“玉娥姐别慌,老夫人不会有事的。” 谢云容蹲在地上哭得声声哀绝。 她一脸怒火指着云曦与夏玉言说道,“怎么会没有事?我祖母其实不想来夏宅,是夏氏与她女儿不停的撺掇着谢老夫人来的。 而夏氏在谢府里做了二十年的平妻,一直对谢府有恨意,今天,她一定是想借机毒死谢老夫人呢!” 夏玉言又急又吓嘴唇哆嗦着,“不可能,谢二秀,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?我夏氏离开谢府的时候,谢老夫人还送了大笔的赡养费,我怎么可能会毒死她?” 谢云容冷笑道,“怎么不可能?刚才的酒是你女儿倒的,不是你下的毒,便是你女儿下的毒!总之,夏宅一定要给我谢府一个交代!” 谢蓁这时却做起了和事佬。 她叫来自己的侍女,“紫苏,快去顺天府报案。” “是,秀!”一个丫头脆声声的答应一声跑出去了。 云曦低垂眼睫,报官?好得很,闹就闹大些。 谢蓁打发走了丫头,又道,“依小女子看啊,虽然老夫人是在夏宅中的毒,但还是让官府来查好了,若是真的在府里中的毒,便查出那下毒之人,若没有,洗清夏夫人的罪名,皆大欢喜,不是吗?。” “还是谢秀说的对,这样做公平。” “对,没错,公平。不让坏人逃掉,也不让好人委屈背黑锅。” 因为东院与西院隔得不远,中间只隔着一条回廊,很快,西院这边谢老夫人中毒的消息,一下子就传到了东院。 与谢府关系交好的几人走得最快。紧跟在后面是谢枫与段奕,最后面是一群看热闹的人。 乌压压一二十个男客人到了西院的女眷酒宴这里。 有人就马上问发怔的夏玉言,“夏夫人,这是怎么回事?” 夏玉言正要开口,就听厅外有人喊道,“夏氏与谢云曦秀涉嫌杀了人,拦住这里,不要让人跑了!” 云曦的两眼一眯,“顺天府的人动作这么快?”报案的才走,他们便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