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中,鬼是可怕的东西,他们歪鼻斜眼口吐鲜血,拥有黑色的手掌以及人们触摸不到的可怖躯体。
林淮生说,“我常想如果我还活着该多好。”
我觉得可笑,我说,“不是所有人都渴望活着,苟活不如早死,免得痛不欲生。”
他说,“你在怪我么?如果我知道你不是莹莹,我肯定不会这么做。”
你说的这些有用么,我生平最讨厌的两个字就是如果,如果,多么苍白无力的假设!
他又说,“我想了想,莹莹我暂时不去寻找了,我会去自首的,向他们说明这件事是我一个人所为,和你没有一星半点儿关系。”
我怒吼,“你觉得有用么,你以为你去坐牢了我就能够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么,你太天真了,亏你活了这么些年,谁会相信我和你之间清白,更何况我们并不清白!”
他静静看着我,有暴怒的倾向,眼神异常冰冷,“陈小姐!”
他还没说完就被我直接打断,“你去坐牢吧,最好坐一辈子牢吧,刘厉再不好也是我丈夫你算个什么东西。”我想说出刘厉被“割指”的事情,可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一样无法开口。
他抬头说道,“陈小姐,一人做事一人当,你放心我会尽力给你一个交代的。”
他说完走向我,将我从冰冷的地板上拉了起来,摸着我的头发突然温柔的说,“你和莹莹真的太像了,不伦眉眼还是性格,虽然我知道你不是她。”
我打掉他的手,“林先生,请不要对我动手动脚,以前你那么做是因为你误以为我是你的莹莹,现在真相大白了也请你自重。”
他沉默,看了看钟表,“现在是下午两点半,今天夜晚十二点之后我会再来看你的。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不,我不需要你看我,你离我越远越好,我对你的行踪没有任何兴趣,你自首也好不自首也罢,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!”我说。
他点头,“等我把事情处理完,我会从你眼前消失,再也不见。”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我看到他眼里的无奈。
说实话,我不太了解林淮生的为人,但是可以确信此人心肠毒辣手段阴狠,至少一个正常男人不会青红皂白的睡了别人老婆,不会气急败坏的杀人甚至是割下一根手指来!
他像一个穿着干净衣服,口口声声谈“世界和平”的恶魔。
这个恶魔此刻就站在我面前,而我却手无缚鸡之力。
林淮生弯腰拾起地上的那把水果刀,径直跳下楼去,从我眼前消失的一瞬间他的头转了过来,眼神犀利冰冷,虽然扬着嘴角但笑容惨淡而又恐怖。
下午四点半,我爸和我妈回来了,面色铁青。我知道,肯定是和我婆婆家没谈拢。
我妈说,“雅兰,刘厉他妈说了,要么让你坐牢,要么让你为刘厉守一辈子活寡,否则她不会善罢甘休。”我妈一边擦着红肿的眼眶一边看向我。
我说,“呵呵,她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一个人渣守寡?她要是害怕他儿子一个人在地下孤单寂寞,逼死我不正好,我也活腻了。”
“雅兰,都这个节骨眼了,你能不能不要再意气用事了!你看看现在的你变的人魔鬼样!”我爸一声咒骂传来,他貌似已经很久没有这样“关心”过我了。
眼看着他举起来手,最后却又无奈的放下。
我妈坐在凳子上哭哭啼啼,说,“刘厉今晚火葬,你要是念及一点儿夫妻恩情就去送送他。”
我怒吼,“不去!”
最后的结果就是我跟他们又大吵一架后,勉强答应去送即将火化的刘厉。
其实我害怕看到刘厉,看到他的尸体,我恐怕无法抑制自己失控的情绪。
一日夫妻百日恩,毋庸置疑,刘厉的死我的责任最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