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就让我看出了他的来历,这个古陆人肯定擅长傩术,我之前的遭遇,多半就是他暗地里伏击造成的,
但这个时候,伏击我的古陆人已经快死了,一根和钉子一样的铁刺,从他脖子后面洞穿而过,他的脖颈上到处都是血,喉咙上被穿透了一个血洞,噗嗤噗嗤的朝外冒着带沫的鲜血,他完全说不出话了,就那么垂死挣扎了几下,抽搐的四肢渐渐僵硬,
这个古陆人死了,我的目光也随即在四周不断的密切注视着,古陆人伏击我,但他料想不到,他的背后,也有人在伏击他,这个暗杀了古陆人的人,对我来说简直是个救星,他出手的太及时了,哪怕就晚五秒钟,我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,
我能感觉的到,杀死古陆人的这根细小的铁刺,不是普通的利器,它上面附着了很强劲的傩术,如果不是这样,古陆人不会被轻易暗算,
“方爷,这是什么情况,”郝军带着人从旁边绕过来,看到了地上的古陆人,顿时大吃一惊,一群人随即紧张了,在我身边散开,
我没回他的话,屏气凝神的感应着,那个暗杀了古陆人的潜伏者刚刚动用傩术,气息不会消散的那么快,
果然,当我的目光注视到后院不远处一颗已经掉光了树叶的大树时,立即感应到了丝丝缕缕的傩的气息,我抬脚就朝那边走过去,郝军如临大敌,暗地里就摸出一把枪,想挡到我前面,
这里距离树不算远,我的目标很明确,隐藏在树后的人,大概也知道我发现了他,所以仅仅走了那么几步,从树后,慢慢的走出来一个人,
头顶的月光洒落在积雪上,我先看到了一条佝偻的影子,紧跟着,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头儿,从树后站出来,静静的望着我,
哗啦,,,
郝军还有其余的人如临大敌,在我身后躁动起来,想要冲过去把驼背老头儿围住,我抬手制止了他们,这个驼背老头儿从第一次在里门出现,就让我感觉揣度不透,尤其是在他杀了桑云村之后,我对他有种隐隐的恐惧,
但我心里是很清楚的,驼背老头儿,对我没有敌意,他说话不客气,可他的举动,完全是在维护我的安全和利益,
“古陆人,都是你杀的,”我看着驼背老头儿,他本来在遥远的里门,但这批古陆人悄然潜伏到阳城之后,驼背老头儿也来了,不用别人多说,我也能猜到,就是他,暗地里替我把那些古陆人全部扫平了,
“这是最后一个,”驼背老头儿和一块石头一样,这种沉着,不是装出来的,他经历了多少年的孤独和等待,才会有这种出奇的冷静,他就淡淡的说了一句话,眼神无意般的瞥了瞥我身后的人,
我知道,他不想让别的任何人再听到我们的谈话,所以,我回头跟郝军使了个眼色,让他们先退走,
“方爷,这……这不妥当,”郝军不认识驼背老头儿,但空气里还飘荡着古陆人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儿,他感觉不安全,
“把这个人拖下去,处理掉,你们到那边等着,”
郝军还是按我的话去做了,带人拖走古陆人的尸体,等人都走远了,我重新望向驼背老头儿,
“你为什么帮我,”
“我不是在帮你,我只是在信守一个约定,”驼背老头儿转过身,朝着通往村外的那条小路慢慢走着,一边说:“无论是谁,违背了约定,就是我的敌人,”
“什么约定,谁和谁之间的约定,”我跟在他身后,感觉这个驼背老头儿知道的事情,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多,尽管我清楚,这种人为了一个约定,或者一个承诺,可以长年累月的孤独坚守,他肯定不会轻易的把真相吐露出来,可是我还是想问,
驼背老头儿没有马上回答我,就沿着这条已经不算是路的路,蹒跚而行,他走的很慢,腰身佝偻的仿佛一头耕种了一辈子田地的老牛,一直走到距离村口很近的地方,他才回过头,说:“你要做的事情,是到古陆去,自己去找,自己去看,别人说了,你也不见得会懂,只有你自己看到的,才是真的,”
“你让他去古陆,是让他送死吗,”
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驼背老头儿的话,从小路旁一片月光照射不到的黑暗里,慢慢的传出了一道声音,
“他不能再到古陆去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