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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4 再做下去就是恶梦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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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,我拉开车门冲下去干呕。本来就没吃什么,吐出的全是酸水。

    止住后,后背出了一层薄汗。夜风一吹,忍不住打了几个冷颤。

    车灯忽明忽暗的闪动。特别刺眼。

    “感冒了?”江泽轻拍我后背,拧开矿泉水递过来,“这几天是太热。”

    我接过来漱口,哑着嗓子道,“可能,我在爱尔兰就有些中暑,应该是加重了……今天菜也有点腻。”

    一回想那一餐桌油腻腻的菜品和堆在自己碗里的小山,我握着矿泉水瓶再次狂吐。

    “这大半年你在爱尔兰?”

    “呕~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点没?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我捂着嘴对他连连摆手,“不去,睡一会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江泽看着我道,“真没事?”我连连摇头,他妥协,“我送你回酒店。”

    日子在忙碌中飞速闪过,虽然我一直想把婚礼提前,可酒店排期却只能到28号,还是因为那天展少婚礼,有些人不想和世纪婚礼撞期。

    我越来越不安,越来越烦躁,盯着企鹅上几辈子没联系过的老同学们纷纷发来祝福消息,心就像……

    划了两刀放在高浓盐水中浸泡一样。

    韩凯提出让方小乔来陪我,方小乔一口回拒。她觉得来陪我丢脸,并且不会出席我婚礼,怕听到别人说我是情妇从良。

    韩凯从中翻译,“你姐刀子嘴豆腐心,她已经准备好礼服,而且要把咱妈留给你嫁妆带过去给你。”

    嫁妆?

    我妈还给我留下了嫁妆?

    我以为她只给我留下了“滚,你这辈子不要再回来。”这句话。

    江泽把一张婚礼次日飞往加拿大的机票放在我手上后。我心安静下来了。

    28号一早,电视里,十几架飞机从私人岛屿出发,飞往海市迎亲。鲜花,彩带,豪车,气球……

    我木然的坐在化妆椅上,任化妆师在脸上涂涂抹抹,看视频里余扬挽着季琳桐的手迈进岛屿上的私人城堡。

    看着看着。我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余扬口袋里的方巾上,赫然坠着那枚淡绿色的玉扣。

    我真的真的想知道,季琳桐脸上那甜腻的幸福表情是怎样挤出来的,真不愧是学表演的。还有入镜的韩晴,她此时心里又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她嫁给展明毅时也是豪门盛婚,可那场面和现在比起来,啧,低了岂止是一个二个的档次?

    江市讲究的是晚婚,就是婚宴排在晚上。当我收拾齐妥,时间已经临近中午。此时,视频里余扬和季琳桐已经交换过戒指,一吻定终身。白沙碧浪,鲜花满天飞扬。飞机调高镜头,站在心形场地中的人影越来越小,越来越小……

    按掉直播视频,我长长吐出一口气。就这样吧,挺好的。

    扬头披上白纱时,我手机响了。我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接起来,“郝助理,你今天不是应该很忙吗?”

    “少奶奶,您要三思。”

    “三思什么?”

    “您就不害怕少爷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为什么要怕他知道?”我气笑,“许他娶就不许我嫁了?”别说我这结婚是假的,就是真的又怎么样?难道我嫁了他余扬一次,这辈子就不许再嫁给别人?

    “少奶奶,您这是在赌气。”

    “吉时到,晚些再聊吧。”江泽不知何时进来。抽走我手中手机,拦腰抱起我,“新娘子,走人。”

    我惊讶,抓紧他衣服,“我不是说了我自己过去?”

    反正场地就在这个酒店里,反正一切都是假的,反正明天一早我就走了,反正……

    一出门。花瓣彩带伴随着闪光灯迎面撒来。我下意识的躲,脸埋到江泽怀里。曾经的老同学拿着dv一路狂拍,“大学时的金童玉女终于走到一起,必须要早生贵子百年好合。”

    “新郎不要踩新娘子裙摆,再踩就走光了。”

    西式婚礼很简单,只要站在宣誓台前宣誓就好。中式婚礼很复杂,它不仅揉合了西方的白纱红毯和宣誓,还保留了中华上下五千年传承下来所有好的不好的。

    三点半入场、四点走红毯、四点半司仪互动,回忆过往、五点交换戒指。抢结婚证书、五点二十带伴郎伴娘,五点半扔捧花……

    繁杂又多的程序一道接一道的进行下来,我头晕脑胀,感觉自己思想飘在空中,隔着一层玻璃看那些嬉笑祝福的人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熬到婚宴开席,又换了身白色小礼服挨桌敬酒。

    熬到这里我实在坚持不住了,几乎是半挂在江泽身上。江母塞我一只红绒布包的镯子,说是她们家祖传下来给儿媳妇的。

    嗯,我知道。几年前这话她说过。只不过后来到我单位大闹时要回去了。

    我不想接也不能接,江泽接过去放兜里了。一扭身,又带我去他父亲那张酒席。那张席摆在角落,可来的人都是江父的好友,身份也都不轻。

    这一桌敬下来,我彻底站不住了,贴着江泽身侧往下滑。身上出了一层虚汗,薄薄的布料粘在身上要多难受就多难受。

    江泽环住我腰,抱稳,“累?”

    我点头,快八点了,我吃点东西全吐了出去,现在胃里全是香槟和鸡尾酒。

    “那先去休息一下。”江泽小声道,“这里我顶着。”

    我转身时,临桌的方小乔站起来,手里拿着酒杯,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,“你去哪?”

    “姐。”江泽端着酒杯迎上去,笑道,“来,我先敬你一杯。小冉衣服脏了,要换一下。小冉,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如获大赦,我挤出一个笑脸,把酒杯交给侍者,顺着边缘出了婚宴大厅。

    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。我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去。静静站一回,揉揉抽痛的太阳穴,扶墙回房。

    区别于婚宴大厅的嘈杂,楼上很安静。我来到房前划卡,滴的一声推开门想扬手开灯时,却发现房间里布满幽幽蓝光。

    正对房门的电视墙上,正在播放二个小时前的婚礼视频。

    我和江泽站在司仪面前,司仪问我们愿不愿意成为彼此的丈夫/妻子。江泽含情脉脉,对着我说我愿意。我看着江泽忧郁很久,笑说,“我二十岁时想嫁的是眼前这个男人。现在,算是梦想成真。”我不爱他,我也没有说谎。

    江泽低头吻下来,我向后仰身,侧头,他吻轻落在嘴角。

    视频在这一瞬定格,倒退,司仪再次问,“方小冉女士,你是否愿意嫁给江泽江先生为妻,从此互敬互爱,同甘共苦,共渡此生么?”

    我忧郁,然后浅笑,“我二十岁时想嫁的是眼前这个男人。现在,算是梦想成真了。”

    接吻。

    视频再次倒退,再一次停留在司仪问我原不愿意嫁给江泽那里。

    随着话落,立于墙侧的落地灯散了一室灯光。灯侧的沙发上,余扬放下遥控器,目光森然的向我看过来,“余太太,你的梦应该醒了。再做下去就是恶梦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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