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枝只好从床上再爬下来。
秦家一行人被安置在玉枝旁边的院子,这院子比秦家还大一点。凤梨起初要将男女客人分开住两个院子,被吴瀚海果断否定了,理由是集中在一起更有利于监视。
凤梨不懂吴瀚海为什么要监视玉枝的家人,却拗不过他,只好想着法子让秦家人住的舒服点。吴瀚海此时觉得玉枝把她的家人放到自己眼皮底下,就是将她的弱点暴露出来,心里有了些别的想法。
闻人辛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只觉得吴瀚海想的太多了,玉枝对她的家人还没有对姬阳阁的那人好,想用她的家人挟制玉枝,简直是白日做梦。
“郁文林一家人呢?”玉枝问吴瀚海,好不容易多了一堆钱财,要好好打理打理才对。
吴瀚海说了对郁家四人的安排,问道:“阿辛说是你请的账房?那些金子一大半都被你拉走了,哪还需要什么账房啊?”
吴瀚海没想到玉枝一下次将金墙的五分之三都挥霍光了,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。
“不是又补回来了吗?”玉枝奇怪地问。
吴瀚海看过那些箱子里的东西,脸色有些不大好:“那种东西你也敢收,小心惹来麻烦。”
“谁的麻烦?自晓国?”玉枝明知故问,自己自然有办法将那些东西变成“madein扶苏国”。
吴瀚海听到自晓国的时候眼底燃起一阵怒气,没好气地说:“你好自为之吧!”
“多谢关心。”
“……”
到了秦家住的院子,楚贤和徐无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玉枝没有去看楚贤,说了声:“跟我进来。”
两人进了院子,玉枝进了屋,吴瀚海识趣地留在了屋子外面,苏七娘见门口被这个煞神挡着,进也进不得,记得紧紧抓住金枝的手。
“玉……”
“前些天我见到楚明煦了,也就是楚家现在的少主。”
玉枝先一步开了口,将楚贤未说出口的话顶了回去。
楚贤神色黯了黯:“是他呀……”
“你们要继续在这里住下去吗?我倒是不介意给你们这个避难处。”玉枝说话毫不留情,“你不是喜欢种花吗?这里有个花园,你可以随便种。”
“我是想……”楚贤急着辩解,自己是为了玉枝才种的花啊!
“你成功种出‘美人’了又怎样?想向我证明你对我的感情吗?楚贤,你还是这么不长进啊。”这番话让楚贤无可辩驳,不是这样又是什么呢?自己不正是这种想法吗?
“你能为我付出多少?”玉枝站到楚贤面前,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能为我挡多少刀?能为我流多少血?”
“我……”楚贤想说自己可以为她献出生命,可是自己的这条命对玉枝来说又有什么用呢?
“半年的时间也没让你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吗?”
“够了!”徐无罪再也看不下去了,他知道楚贤对玉枝有多重视,而玉枝却肆意践踏着楚贤的感情。
“哦?那我就不说了嘛!”玉枝不介意徐无罪吼自己,对楚贤说:“继续当你的花匠去吧。”
“我们马上就走!”楚贤终于下定决心了。
走到门口的玉枝停下脚步,道:“那就收拾收拾吧。”说完便出去了。
“你……”徐无罪本想责怪楚贤太意气用事,却见楚贤没有想象中的失望和沮丧,责怪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。
楚贤握紧双拳,终于定了目标:“徐无罪,我要入镜!”
“不可以!”徐无罪反应无比激烈。
不可以……徐无罪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楚贤的想法,声音也没了底气。
“我的儿!”苏七娘见玉枝出了屋子,直接跑过去要抱玉枝,玉枝躲开了苏七娘的热情拥抱,问吴瀚海:“有人去圣女镇接我大哥了吗?”
吴瀚海回道:“阿屿会和他一起回来,派去的人已经上路了。”
那么就要解决这些人了……真是一刻也不能松懈啊……
玉枝暗自叹了口气,对苏七娘说:“过完年后你们就搬出去吧,去哪儿都无所谓,银子不用担心。当然,你们要是想留下也可以。”
苏七娘被玉枝冷漠伤了心,哭喊道:“我是娘啊……玉枝,你看清楚啊……”
“娘!她不是玉枝!”银枝和金枝快步走到苏七娘身边,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“哭完了就做决定吧。”玉枝不再多留,出了院子。
吕文芷就在外面,正滚着一个雪球,只是那雪球滚得有点瘪。
“去吃饭吧,晚饭有烤羊排。”玉枝盯着那个雪球。
吕文芷见玉枝忙完出来了,便丢下手下的雪球,跑了过来。
吕文芷的手冻得有些红了,手中还有化掉的雪水,被玉枝看到了有些不好意思,想把水蹭到衣服上。玉枝抓住她的手,掏出手帕替她擦干净了。
“玉枝,对不起……”吕文芷小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