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枝皱着眉头盯着那些吃得狼吞虎咽的人,心里只觉得这样安排这些碗可真不卫生。
忙了一个多时辰,这粥才派完,竟然一点也没剩下,玉枝猜想,估计是有人多领了几碗。偷奸耍滑的人哪儿都有,不算什么大事。
“多谢墨雨姑娘帮忙了,不然非得累死我们这几个老骨头不可。”桂婶豪爽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。
玉枝走进衙门,发现院子里摆了三桌,两桌男人,一桌女人,吃的也是跟外面一样的菜粥,大家却都一脸满足。
“我也没做什么,都是婶子们的功劳。”墨雨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表扬,红了脸。
刘达好想反驳桂婶,却被人抢了先。
“倒是有自知之明。”玉枝先一步开了口。
墨雨见玉枝不知道有抽哪门子的风,说话又变得刻薄起来。
玉枝没理会墨雨哀怨的眼神,直接叫了祈先生进屋。祈先生示意大家继续吃,便放下手中的碗,也跟着过去了。
“我怎么觉得玉枝姑娘今天像是心情不太好啊。”桂婶是个明眼人,说出了事实。墨雨则还是云里雾里,刚刚玉枝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心情不好了?
祈先生跟着玉枝进了屋,见玉枝自顾自坐下了,没有开口的打算,便主动说出了自己的计划。
“说说一个时辰前,墨雨来了衙门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。”玉枝不去管祈先生的分粮计划,自己现在最在意的是墨雨发生了什么事。
跟小炎融合以后,玉枝的身体素质好了不是一丁点,甚至可以看到人身上的一些特殊的“气”,玉枝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,小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从衙门外看一切正常,衙门被一股黄色的气笼罩,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灰暗的杂质,应该就是传说中的“王霸之气”,剩下的应该就是怨气,毕竟这是衙门,总会有一些冤魂恶鬼的。
如果说玉枝对鬼神之说是持保留态度,现在确实十分信服了,不过这个世界的神是什么,玉枝不知道,却绝不信是那圣女宫。
进了衙门里,玉枝一眼便看到了墨雨身上被一股莫名的雾气缠绕着,刚刚玉枝是故意那样对墨雨说的,因为那雾气似是有灵性一般,对玉枝表现出埋怨,那是墨雨才会表现出来的撒娇的姿态。而墨雨本人似乎只有疑惑,而没有她应该有的反应。平时的墨雨,应该早就嗔怪玉枝了。
祈先生不知道玉枝问这话的用意,便说了自己的所见所闻。
“叫厨房里的那些人都进来。”玉枝见问祈先生也没什么收获,他只说了大家都看到的事实,没有自己想要的线索,便要直接问当事人。
祈先生叫了那些妇人们进去,却没叫墨雨进去,墨雨只是有些奇怪,继续喝着粥。
这群夫人里最有威望的明显是桂婶,毕竟桂叔也算是辈分比较大的,而且还是祈先生的亲信。
玉枝没拦着这些妇人,任由她们七嘴八舌地描述煮粥的过程。
“你当这洗米淘米的活好干啊?这可不是你们家那一斤两斤的米,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说着说着,便有两个妇人吵起来了。
她们都在互相比着谁干的活多,便有个切菜的妇人说洗米的那人偷奸耍滑,只过了遍水,根本没好好淘米。那淘米的又不干了,这么多的米,按平时那样淘个好几遍,这一上午什么都不用干了,就光淘米了,那切菜的才是简单,直接剁碎就行了,费得了什么功夫。
“怎么不费功夫?你试着一口气切完这几十斤的白菜!”切菜的不依不饶。
“你是一口气切的吗?中途不是吓得丢了刀,还是墨雨姑娘帮着你切完的吗?”淘米的嗤之以鼻。
说道吓得丢了刀那件事,洗菜的脸都白了,支吾着说:“那虫子冷不丁出来,吓了我一跳,你当我愿意丢那人啊?”
“哟哟哟,一条虫子都能吓着你,你当你平时没下过地呢?”淘米的明显占了上风,开始乘胜追击。
“什么样的虫子?”玉枝打断了她们的口水战。
本来还吵吵闹闹的众人见玉枝都发了话,纷纷噤了声,不噤声可不行,玉枝都拿出那古怪的笛子了,当初那笛子里的剑可是直接把一个活人吸进去了。
切菜的妇人回想起那虫子还有些心有余悸,说道:“是条黑黢黢的虫子,身上的长着密密麻麻的黑毛,看着可吓人了。对了,那虫子脑袋上全是眼睛……”
想起那密密麻麻的眼睛,妇人打了个哆嗦,身上起来鸡皮疙瘩。
“姑娘你可别听她瞎说,这虫子就她说看见了,我们都没看到。”淘米的妇人一心觉得这是那切菜的人瞎说。
桂婶几个点点头,纷纷说自己过去的时候确实没见到那虫子。
见舆论对自己不利,切菜的妇人连忙辩解道:“冤枉啊!墨雨姑娘最先来了,用火钳把那虫子夹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