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会这么冷?
刺骨的冷。
“下雪了……”苏七娘有些失神,被冰凉的雪冻得打了一个激灵,问墨雨:“玉枝……回来了?”
晁华灿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,上蹦下窜,打量着这土炕的结构,稀罕的不行。
苏七娘此时像是年轻了十几岁,给晁华灿一行人端茶倒水,这兴奋劲持续了一天都还没消退。
秦家人虽然对死里逃生心有余悸,但是那个玉枝……还是秦家的玉枝吗?
闻人辛咬着手指,望着紧闭的房门发呆。
“别担心啦!晁鹏可是鬼医的同门,就算是具尸体,也能救活的!”晁华灿拍拍闻人辛的肩膀。
少爷,我可不能把尸体救活,您别再吹了!
晁鹏满头大汗,救活刚刚那个人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,更别提那个一看就五脏六腑全部受损的少年。
“我跟你又不熟,别套近乎!”闻人辛嫌恶地拍掉晁华灿的手。
晁华灿也不生气,“啪”的一下,打开扇子,装模作样摇了几下,道:“咱们也同车好几天了,你这样让我好伤心啊……”
闻人辛一阵恶寒,要不是因为他的马跑得快,玉枝才不会搭理他呢。
倒也多亏了这人,才能让秦家人幸免于难,闻人辛觉得这人除了骚包一点,痴线一点,倒也算是有点用。
“爹!娘!我们回来了!”秦大叶和秦二叶兴奋地推开院门,却发现屋里有一大堆不认识的人。
“大叶!二叶!快进来暖暖,外面雪这么大。”苏七娘笑着拿了掸子扫落两人身上的积雪。
怎么觉得今天的娘亲变了……变得跟以前一样了!
秦大叶和秦二叶都有这种感觉。
“玉枝也回来了,你们也回来了,今晚娘就做一大桌子的菜,好好庆祝一下!”苏七娘沉浸在幸福之中,去厨房忙活。
这么多男客,墨雨几人也不好继续呆下去,跟着去厨房帮忙。
“小妹回来了?”秦二叶愣住了,不会是娘亲又犯傻了吧。
“对啊!是我送玉枝回来的!”晁华灿急着邀功。
“小妹现在在哪儿呢?”秦二叶对玉枝是又恼又爱,恼她擅自离家出走,害的娘变得痴痴傻傻的,又心疼她小小年纪一人在外面。
正说着,玉枝推门出来,像是生了场大病般虚弱。
“去煮碗糖水给他。”玉枝吩咐闻人辛。
闻人辛见玉枝只想着屋内那个少年,却没想过她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了,一直在里面救人,出来了还不忘给那人煮糖水,不情不愿地去了厨房。
“他呢?”玉枝不理会秦二叶的纠缠,问卫青。
卫青扬扬下巴,指指屋外。
玉枝摸摸袖中那发热的东西,推开耍宝的晁华灿,走出门去。
刚立冬没几天,便下了雪,看来今年的这场大雪,会让这个大陆不再平静下去了。
玉枝走出院子,一阵刺骨的北风刮过,冻得玉枝缩了缩脖子。
“还不下来。”玉枝没走多远,便看到了冉承允,便冲秦大门口的大槐树上喊了一声。
冉承允坐在这树上已经一天一夜了,一直一动不动,身上落满了雪,像是一尊雪雕。
“是玉枝吗?”冉承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自己做了那种事,她怎么还会原谅自己呢?
“方翅铁好奇怪。”玉枝举起那根方翅管,对树上的冉承允说:“白天它也是热的。”
冉承允轻身跃下,跪在雪上,紧紧抱住玉枝。
怀里的这暖暖的触感,是真的!
“你不会离开我的,对吗?”冉承允犹如一个小孩子,眼眶发红,泪水在眼里打着转。
玉枝低下头,看到冉承允的左手上还沾染着卫录的血,摸摸上面那坚硬的鳞甲,问:“你今天早上没洗澡吧?”
冉承允一听这话,抱起玉枝,飞身到了河边,轻轻放下玉枝,脱了衣服便跳下河中,河中薄薄的冰层便裂开了。
玉枝这才看清冉承允的身体,他的左半边身子上,竟然全是鳞甲,腰上还有一圈奇怪的符印,像是封印一般。
冉承允泡在夹杂着碎冰的河水里,却笑得无比灿烂。
玉枝冲他伸出手,冉承允欢快地游到岸边。
玉枝摸摸冉承允的头,无奈地说:“我是想让你进屋去,给你烧热水。”
冉承允自豪地拍拍胸膛,说:“这点温度我能忍受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玉枝把衣服递给冉承允。
回去的时候,冉承允没有用轻功,而是老老实实牵着玉枝的手,一步一步走回去。
“你杀他们,是因为你觉得我回到秦家就会离开你吗?”玉枝问。
玉枝很理解冉承允的想法,他独自一人太久,执念会比普通人更深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冉承允小声道歉。
“为什么要道歉?你只是做了对你有利的选择。”玉枝不怪冉承允,当时只是急着救楚贤才忽略了他。
“谢谢你对我的珍视。”玉枝停下来,真诚地望着冉承允的眼睛。
自己在他的心里一定有着很高的地位,他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吧。
冉承允觉得自己还是一点都不了解玉枝,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。
“方翅铁……”玉枝想起来了,递给冉承允看。
“它就是我,永远不会伤害你的。”冉承允吻着玉枝粉嫩的小拳头。
玉枝也不再纠结为什么方翅铁会一直发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