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出来,银枝被撞倒在地上,往屋内一看,却发现二少爷躺在地上,身下一片血迹。
“啊……来人啊……”
……
“听说没?宋家大少爷还有两个孙少爷被人杀了,死状惨不忍睹。”
“可不,还好有个丫鬟给二少爷送宵夜,不然二少爷也没了。听说那个血流的……”
“造孽啊……”
“可不是造孽嘛,我告诉你们一件事,别张扬出去了。”此人神神秘秘地说,“那宋老爷没娶妻的时候有好几个通房,还都有孕了。为了迎娶那孙家小姐,让人活生生把那些孩子打掉了。听说,有个孩子都九个月了,那个通房没抗住,跟那个死婴一起去了。”
说完,环顾一下四周,压低声音说:“听说那个死婴的尸体一被扔到乱葬岗就不见了,现在那个婴儿回来复仇了,要让宋家断子绝孙。”
“你可别吓我,我胆子小”围观者有不信的。
“这事兴许是真的,我听我在宋府做工的小舅子说过,前几天宋府每天晚上都有婴儿的哭声,却找不到来源。”
讲述这宗大宅私事的人言之凿凿地说:“这事我可不是没有根据乱说的。”停顿了一下,围观者都不自觉吞了一口唾沫。
“我昨晚见到那个婴儿了。”
四周一片惊呼。
“那么小一点黑影,一瞬间就跑过去了,我肯定没看错,就在子时,宋府外那条巷子里……”
又引起一阵惊呼,议论纷纷。
宋府内。
宋老爷一晚上老了十来岁,病得下不了床。
大夫把完脉,嘱咐宋老爷要放宽心,人死不能复生。
宋老爷老泪纵横,道:“我这是做了什么孽,要我断子绝孙!”
管家拍着宋老爷的背帮着顺气,道:“老爷您还有二少爷呢。”
一听到“二少爷”三个字,宋老爷像是活过来一般,问:“二少爷现在怎么样了?”
大夫回答:“二少爷失血过多,受惊过度,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命,要好好休养才好。”
听到这回答,宋老爷才松了口气,至少自己还有个儿子。
“那个救了我儿子的丫鬟,赏,赏!”
宋琪虚弱地靠在床头,丫鬟小心服侍着吃药。
宋琪从未如此满足过,现在自己是宋家唯一的继承人了,这群见风使舵的奴才再没有了以前的那般轻视,这种感觉,真的太好了。
银枝像是做了一场梦,看着手中的银票,简直不可置信,等到了家里,才反应过来。
一家人听说了银枝昨晚的惊险经历,都唏嘘不已,责怪银枝太鲁莽,要是出了什么事,可怎么办。
银枝则高兴地将银票交给苏七娘,说要住大房子,穿新衣服。
苏七娘拿着女儿用命换来的银票,觉得十分烫手,不知道该不该用这笔钱。但是看到几个孩子热切的眼光,想到了以前孩子们吃都吃不饱,心里一阵酸楚,便笑着说:“好,咱们盖大房子,还要给咱们的银枝做新衣服。”
看着一家人都有着劫后余生的感觉,苏七娘咬咬牙买了几斤猪肉,做了肉丸子,这肉丸子可没掺水,该放的佐料和白面都没少,苏七娘想着的是今天要让大家好好吃一顿。
看着刚出炉的酱油色肉丸子,二叶忍不住直接拿了一个放进嘴里,当然被烫的龇牙咧嘴。
墨雨看着喜悦的秦家人,只有她知道,这一切都是玉枝的杰作,而玉枝现在如同普通的孩子一般也是满眼放光盯着肉丸子,丝毫不能与那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联系起来。
宋琪吃完药,挥手示意丫鬟退下。
“扑通!”门外传来响声,刚关上的门应声而开,进来的是玉枝。
没等宋琪反应过来,玉枝便脱了鞋子爬上了床,坐在宋琪腿上,顺手扒了宋琪的上衣。
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才六岁,宋琪还是很不好意思。
玉枝解开宋琪脖子上的绷带,将带来一片白纱布展开,上面已经涂满了被捣碎的草药,重新帮宋琪包扎好。
“用这种垃圾东西,以后你就别想恢复你的声音了。”玉枝纯粹是想听宋琪的声音,便找了几味草药。
宋琪道了声谢,感觉脖子上的伤痛减轻了不少,嘴里又被塞进了什么东西,嚼碎吞下去之后,原本火辣辣的喉咙被一道清流划过,果然很有效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舒服多了……”宋琪老实回答,看着玉枝的笑,便知道玉枝问的不是自己脖子感觉怎么样,道:“从未快乐如此。”
听到了想听到的回答,玉枝接着说:“事情还没完呢,让那个道士再来一次,婴灵消失了,你才能安心继承宋家。还有那道士,自己解决。”
玉枝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,宋琪才回过神来,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,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,得赶快养好身子才行。
……
燕玨心坐在树上,把玩着手中的金属管,一段是锋利的尖头,上面还刻着字符,赫然是“doctor”,想到那个时候墨云恶作剧般突发奇想,刻上doctor的时候笑得像个孩子。
闭上眼睛,眼前全是墨云的样子。燕玨心将金属管贴在胸口上,像是曾经抱着墨云一般小心翼翼。
墨云……
听到我的心跳了吗?
那只为你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