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在精致的布料上穿梭着,一朵栩栩如生的小花很快在金枝手中诞生了。
没看多久,玉枝眼睛便酸了,让玉枝长时间集中精神解剖人体,眼睛也没这么累,但是看绣花这种东西,玉枝一会儿便败了。
金枝好笑地看着妹妹全神贯注盯着自己的绣活,没一会儿就揉揉眼睛,忍不住笑起来,幸好这还是自己那个可爱懂事的妹妹。
于是停下手上的活,从箱子里拿出几个沙包,让玉枝玩着。
玉枝左看右看,不能理解这么多沙包该怎么玩。
以前曾经见过别的小孩子玩过砸沙包,不过玉枝觉得这种游戏太暴力,不适合自己,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安静一点的游戏。
只能说,玉枝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很奇怪。
墨雨喂了这几天刚捉的小猪仔和小鸡仔以后便进了屋子,看到玉枝正拿着几个沙包,一脸的苦大仇深。
墨雨心领神会,知道玉枝不会玩这个。
压抑着想笑的冲动,认真教玉枝玩起沙包来。
收拾好屋子的苏七娘一进屋看到这温馨的场景,内心一暖,又忍不住流出了几滴泪。
以前家里条件十分不好,孩子们吃都出不饱,没想到墨雨来的几天,给家里带来了这么大变化,心里是又喜又怜,早把墨雨当成了自己的亲女儿。
玉枝很无语地看着苏七娘擦着眼泪,可真是个感性的人啊。
墨雨赶紧过去扶着苏七娘上了炕。
金枝也很头疼自己这个娘亲,什么都好,就是动不动就掉眼泪,担心她哭坏了眼睛。
苏七娘感慨地拍拍墨雨的手,道:“家里现在能过的好一点,可多亏了小雨……”
说着说着,刚控制的眼泪又掉了出来。
墨雨手忙脚乱地帮苏七娘擦着眼泪,说:“干娘您别这么说,您和干爹不嫌弃我是个孤女,收留了我,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,我才应该说感谢。”
墨雨想到自己的亲生父母,还有那不堪的日子,也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没想到墨雨非但没劝住苏七娘,两人居然一起抱头痛哭起来,这似乎牵动了一边金枝的回忆,金枝也跟着哭了起来。
这可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啊,玉枝听得头都大了。
咳嗽了一声,开口:“别哭了,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死了呢。”
苏七娘用帕子擦擦眼泪:“呸呸呸,不许说这种晦气话。”
看着三人终于不哭了,玉枝才开口:“娘,我要跟墨雨姐姐去镇里。”
苏七娘想着玉枝还从来没去过镇里,便同意了,道:“那我去田里叫大叶回来带你们去。”
“不用麻烦大哥,我们坐牛车去,再坐牛车回来。”玉枝赶紧拉住要出门的苏七娘。
赶集日大家都是起大早走着去镇里,家里有点闲钱或者赶时间的人才坐牛车去,想着家里现在还有这些钱,坐牛车过去也很安全,便同意了。
带着两个孩子去了赶牛车的史六郎家,正巧史六郎的老娘和他媳妇也要去镇里,便拜托史大娘看顾一下自家的两个孩子。
付好车钱后,又仔细交代两个孩子不要去危险的地方,钱要放好,要按时坐车回来。
玉枝和墨雨都很老实地听着苏七娘的吩咐,边听边点头,墨雨是真的很认真听着苏七娘的吩咐,而玉枝脑子里的想法却是想着自己终于能有趁手的工具了。
史大娘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,越老越希望家和万事兴,秦三家可是村里的模范家庭,父慈子孝,名声和人缘都很好,自家那让人不省心的大媳妇要是有苏七娘一丁点好,自己就能含笑九泉了。
史六嫂看着时候差不多了,打笑苏七娘道:“好了好了,七娘你可放心吧,我保证把你的两个宝贝安全带回来。这以后金枝要几个出嫁了,你不得拦着花轿不让花轿走啊。”
苏七娘老脸一红,嗔道:“就你话多。”
送走了苏七娘,玉枝和墨雨随着史家人来到村头,一般坐牛车的人都是在村口等着的,到的时候,已经来了几个人了。
“哟,这不是玉枝吗?可真难得一见啊。”刻薄的声音出自一个刻薄嘴脸的妇人口中。
玉枝浅笑着喊了声“二伯母”便不理她,上了牛车。
墨雨也跟着喊“二伯母”,那陈氏却不领情,呸了一声,道:“我才没你这侄女,天知道三弟从哪儿捡回来的你,还带来一群土匪,真是扫把星。”
有几个人想到那惨案的发生和墨雨有着一点关系,悄悄议论起来。
墨雨眼圈一红,突然手被握住,转头一看,发现是玉枝。玉枝将墨雨拉到自己身边,道:“等着。”
说完扫了陈氏一眼,微笑地看着周围的风景,不多言。
墨雨内心一怔,明白玉枝自有她的想法,也不多言,安静坐在玉枝身边,跟她一样看风景。
见没人搭理自己,陈氏不甘心地上了牛车。
牛车的速度不是很快,但是很舒适,没有想象中的颠簸。
史大嫂逗着姐妹俩笑,而陈氏一直在旁边冷言冷语,气氛变得很僵硬。
“二伯母,那天我看到了哟。”玉枝突然对陈氏说了一句话。
“胡……胡说……你看到什么了,给我说清楚!”陈氏声音带着颤抖。
玉枝笑而不语,这更让陈氏相信她真的知道什么。
陈氏宛如当头棒喝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这死丫头看到了……
明明没人的……
怎么办,怎么可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