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老一小身上的衣服也全是补丁。
端着破碗的手上有一道一道的口子,枯瘦的手腕上是一枚成色不怎么好的玉镯子,好像是苏七娘的嫁妆。
玉枝的鼻子突然酸酸的,眼泪要掉了下来,但是这个感觉不是自己的,应该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残存的感觉吧。
玉枝,也就是前世那臭名昭著的“医生”,听到了定时炸弹的声音,已来不及逃跑,随着那飞机葬身海底,再醒来时却附身到了这个因为摔了一跤命便没了的小姑娘身上。不是那一跤摔得有多重,而是平时便营养不良,这一摔就摔出事了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啊。
心里依然觉得这东西不是人吃的,玉枝还是咬咬牙将粥喝光了。
看着女儿精神了一些,苏七娘舒了一口气,叫金枝去吃饭,自己来照顾玉枝。
金枝懂事地点点头,没过一会儿便回来了,苏七娘吃惊地问:“这么快就吃完了?”
金枝推着苏七娘出门,说:“娘你快去地里吧,妹妹交给我了。”
苏七娘知道是金枝怕耽误地里的活,马虎吃了饭便过来了,看着懂事的大女儿,交代了几句便又匆匆戴上草帽去了地里。
玉枝整理了一下记忆中的信息,原主叫秦玉枝,是秦家小女儿,上面还有大哥秦大叶,二哥秦二叶,大姐秦金枝,二姐秦银枝。
自己的娘亲苏七娘和爹爹秦三都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,大哥帮衬着地里的活,二哥在村里的富户陈员外家打着短工,大姐靠着跟姑姑学的针线活绣些帕子香囊补贴家用,二姐则在镇上最有钱的宋家做些洗衣烧饭的粗活,工钱很高,而且也不是卖身,若不是姑姑引荐,这好活也轮不到秦家。
这具身体今年才六岁,看起来就像一个小萝卜头。
前世自己可没受过这种罪。
玉枝叹了一口气,耳尖的金枝听到了,问:“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玉枝摇摇头,继续靠着炕头,看金枝灵活的手指穿针引线,像是艺术品,不过比自己差远了。
飞机上的那具尸体,只有一具,不完美,太失败了,要不要再来一具?
玉枝还在纠结着,再来一具也不能跟原来的配对了,该死,炸飞机的人……
那个应该是想让自己死的人吧。
愚蠢的暴徒们啊,以为我死了,你们就能接手了吗。
玉枝嘴角轻轻上扬,一如前世那般纯洁无暇的微笑。
暴徒领导者死后的第三天就要在基地进行新的选举,希望基地的礼物能让你们满意。
玉枝似乎能想象到他们绝望的眼神,或许不会有,毕竟他们都是跟自己一样的人。
死亡,是艺术。
……
SBI某基地,科尔斯冲进希德的办公室,说:“希德,接到线人消息,‘医生’确实在那架飞机上,现在应该已经葬身海底了,这是‘暴徒’内部的斗争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的希德依然一副沉思的样子,沉声说:“我们接触到的那个‘医生’可是个狡猾至极的人,这件事情肯定没完。”
话音刚落,电话响了起来,希德接完,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科尔斯奇怪地问:“怎么了。”
希德声音带着颤抖地说:“‘医生’的反击来了。”
说完打开电视,“本台接到最新消息,几内亚发生核爆炸……或将引起海啸……据悉此次核爆炸这与恐怖组织‘暴徒’有关……具体消息有待进一步追踪……”
……
“呵呵……”玉枝想到那个世界也许已经乱了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金枝奇怪地看着玉枝,总觉得小妹醒来以后变得好奇怪,以前小妹小小年纪就很善解人意,绝对不会说出今天那样伤娘亲心的话,总觉得现在她变得好恐怖,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。
金枝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,暗自骂了一下自己,兴许是摔的那一下把脑子摔坏了,自己怎么可以怀疑妹妹是不是换了个人。
强打起精神,问道:“玉枝又想到什么了,笑得这么开心。”
玉枝划着手心的掌纹,说道:“我在想不知道那些想害我的人看到我还好好的,他们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金枝一惊,绣花针扎了手指一下,睁大眼睛,说:“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言闲语了?别乱想,二伯母怎么会是那样的人,你不要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。”
这番话说的玉枝都不相信,自己刚醒来,能听到什么闲言闲语,倒是那个二伯母,好像,就是那个害自己摔跤的人吧。
那么,等着我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