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巴的狂叫起来,满脸的龇牙咧嘴。
与此同时,田埂边一处小池塘边、一位原本正在挥着棒槌、拍打土布衣服的老妇人,也是伸手抹去脸边的水珠,面露疑惑的打量起胡峰来。
足足瞅了瞅胡峰好半天,那正洗衣服的老妇人,突然难以置信的张开嘴,高声的喊叫起来:“你娃!嘿得哟……嘿得哟是胡家幺子儿?”
“哈哈!”
听见耳边这熟悉的乡音,胡峰不禁欢快的点点头,连声应答道:“是的咯,是喽!郭家婆,是我个瓜娃子啰!”
“小兄弟,你东西行李我给送过来了!”
就在这时候,原本落在后头的那个挑夫,也是很认真的挑动沉重的行李,老老实实的迎了过来。
“哦!是我迷糊了!……多谢师傅喲!”
回过头,瞧见额头汗水滚滚的挑夫,胡峰也是赶紧递过去一份铜钱,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。
“莫得事、莫得事!……给得多了……”
点点手心内的铜钱,这个挑夫也是递过来二枚大钱,转身走远。
“汪汪汪汪!……”
那条浑身淡黄色、凶巴巴的乡村土狗,也是再听见老妇人的说话声后,吼叫的音调越发高昂起来。
“莫得叫!惊爪爪个啥,喿跟头滚一边去!”
皱皱眉,郭家婆重重呵斥几声,顿时立刻便让这条土狗闭上嘴,同时老老实实的端坐在地上,黄色的狗尾巴摇晃不停。
略显满意的瞥瞥土狗,郭家婆也是转过身,扯开嗓子再度喊叫起来:“大傻他爸,赶紧过来给胡家幺儿搭把手,拎拎东西!”
片刻之后。
不远处,一位原本正低头除草的老汉,也是猛地站直腰杆,甩着裤脚上的泥巴,也没有说什么话,满脸的嘿嘿笑容,几步就是走过来,顺势接过胡峰手中的沉重行李箱,自顾自的走在前面。
“郭家婆,这东西重的很,还是我来拿吧……”
瞧着正前方老汉的动作,再看看身边郭家婆的关切眼神,胡峰也是略显有些忐忑,让年纪五六十的郭爹爹帮拿东西,他这么一个壮小伙空着手,总感觉有些不太合适啊。
“胡家幺儿,莫得事!你娃先在后面跟阿婆叙叙,让他拎起去!”
仿佛一眼看出了他的小心思,郭家婆也是在一旁笑着开口道,同时对胡峰嘘寒问暖起来,关怀之意分外真切,简直就是把他当自家幺儿一般对待。
没说多少话功夫,胡峰和郭家婆刚刚走到水杉树那里,他自家的大门也是早已被人推开,好几位衣着朴素、身穿土布的人,随即大步走了出来。
最当先的一位,俨然是个乡村中最普遍的中年汉子,满脸的络腮胡子,浑身粗黑健壮,穿着一身略显干净的土布衣衫,正是家公!
说起自家的这位家公,胡峰也是依稀从模糊的记忆中想起,前者好像是内江小县城内,近二十年来,本地数一数二的煮糖老师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