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舍去这身皮囊,又有何惧?”
一时之间,听着“日本友人”宫崎寅藏的一番振奋人心的言语,不少早已对满清失望透顶,迫切想要行动起来,救亡图存的热血青年们,纷纷不约而同的扯开嗓子,心情异常激动的吼道,似乎只要自己的声音足够响亮,完全就可以唤醒那些麻木不仁的国人来。
“诸君,请安静下来!听我季新一言,听我一言!”
就在场面极度吵吵嚷嚷之际,炕桌四周的人群中,猛地传来一道吼声,声音相当响亮而又清楚,不禁引得众人投目以望。
“季新,这个名字……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啊?”
混在人群中的胡峰,闻言也是颇为疑惑。
定神望去,只见那道响亮声音的主人,俨然是一位穿着灰色西装,打着白色领带的青年,后脑更是没有任何辫子,一看就是纯正的革命同志!
“在座诸君,刚才你们的一番话,绝对是说出了我季新的心声!所以在这里,我也是仗着年长几岁,为诸君叫声好,喝个彩,希望大家能够理解。”
站在众人面前,这位自称季新的青年,也是毫不怯场,言简意赅的开口道。
“好!季新兄说得好啊!真是讲出了水平,讲出了我们大家的心声!”
“是极,是极,季新兄真不愧是追随了中山先生多年啊!”
前者话音刚落之极,底下人群中,立刻便是有不少的马屁精,一个劲的叫好喝彩起来。
“呵呵!”
“汪某承谢诸君的一番好意,但请大家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“现在,中国要由我们四万万国民兴起,而今天的我们,又是最先兴起的一代人!”
“所有说,从今以后,在座诸君势必要用尽我们大家的力量,竭尽全力的为革命来奋斗!……中山先生有句老话,我们放下精神说要中国兴,中国断断乎没有不兴的道理,我汪某人非常相信这一点,绝对可以做到!”
……
环视在场众人,这位精神抖索的革命青年,也是义正言辞的说话起来,倒颇有份革命领导人的气魄―嘴炮无敌!
“季新,汪某人?……还有这种脸,怎么总是让我感到有点熟悉啊?”
“对了!既然这个季新兄也是同盟会,我倒是可以试试去问云记啊!”
不为对方言语中的鼓舞所动,胡峰心中暗暗念叨着,瞧见身边喻培伦微微皱眉,顿时也是灵机一动,随即压低了声音询问起来:“云记哥,这位季新兄,你可知道他是什么姓氏啊?”
“额?振华,季新兄可是颇有些名气,你不会连他都忘了吧?”
闻言,胡峰也是情不自禁的摇摇脑袋,苦笑道:“云记哥,若非我大前天醉酒生事,恐怕现在倒是会清清楚楚。”
“对了,我倒是没想起来,你前些日子受了伤……怪我,怪我没注意。”
起初略显疑惑的看了看胡峰一眼,在看到他的满脸苦笑后,喻培伦随即猛地一拍头,显然是想起了他之前昏迷的失忆事情,随即细细解释起来。
“这位季新兄,可是早年追随中山先生的革命青年,乃是1905年组建同盟会的老人了!”
“此人全名汪兆铭,字季新,笔名精卫……”
“虽说其人比不上夔石先生有名,但他也是写的一手好字,还曾经创作过【引刀成一快,不负少年头】的好文章,痛快不已!”
……
“什么?”
“云记哥,你说他就是汪精卫?”
听着喻培伦的话,胡峰顿时浑身一颤,忍不住的大大发声道。
心中异常震惊之下,他整个人也是没能控制住声音大小,刹那间,竟然是猛地掩盖住汪精卫演讲的声音,传遍了整个炕桌左右。
“唰唰唰!”
顷刻之间,整个火龙暖室内的所有人,纷纷扭头望向他和喻培伦所在的位置来。
同一时间里,众人眼里的日本友人【宫崎寅藏】、以及那位夔石先生―陈少白,还有正在激动演讲的汪精卫,自然也是包括在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