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虚力一般,他无法说出口,他无法教他们失望,然而,他的眼里却又换上了一抹决然,他看着宋寒,她的眼里自责担忧万分,他微微对她笑了一下,用眼神给她以安定,所有的万般思绪都像在此刻静落下来,男子汉大丈夫,做事情就不该悠游寡断,敢做就要敢当,哪怕要承受最严重的后果,哪怕事实并不是这般的,他也该勇敢地去承担。
宋寒看着宋静之这个模样,心情十分沉重,她觉得自责万分,愧疚万分,后悔万分,若是自己当初不找他帮忙,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,他也就不必面临这样受众人指责质问的时刻,她自然是知道若是他承认了林振声对众人所说的话,那会对他的一生造成了多大的影响,何况他为人品性一向为大家所称赞,今日过后,也许他就成为了众人所唾弃的讥讽的,这对一个才学出众、年轻有为而又有抱负的青年来说会是多么沉重的打击,是她令他面临这样身败名裂的时刻……她想着,便走了出来,无论后果有多严重,也该她自己来承担这一切责任。
宋静之见她走了出来,哪还会不明白她的意思?他立即瞪了她一眼,然后再不犹豫,看着祈泉道:“今天的事情……”他话还没说出来,便立即被一道声音打住,“祈翰林,这事情其实是我的错。”
却是唐元轼走上前两步,对着祈泉微微拱手赔罪,祈泉见他这般,哪敢受他的礼,虽然心中生气却也不敢让端王世子对他赔罪呀,他急忙回了一个礼,然后方才疑问道:“世子这话是怎么说呢?”他看了一眼宋静之,心中更是疑问。
唐元轼便淡淡地笑看着他,语调缓慢却丝毫没有半分慌张地道:“其实那容季姑娘是个误会,她原本是前福州知州容禛的爱女,容大人在两年前因为犯事被判了流放,而容季姑娘经受家变才流落到这烟花之地。我因为和容大人有过几面之缘,所以对这容季姑娘也有些怜惜,便想着帮她一把,只是事务繁忙,那容季姑娘又有些傲骨,不肯无辜受我帮助离开那地,所以无奈,只好请了静之帮忙照顾她一二。
这也是我一时的疏忽,不曾想竟令你们造成这么大的误会。其实静之的为人,相信不止是我,在场的人也都知道,他一向稳重,又有才能学识,品性清正的,将来前途无量,所以祈翰林选他做女婿,当真是有眼光与长远。祈翰林不必担忧,静之的为人我很清楚也很欣赏,他跟容季姑娘确实是一清二白的。这事情我可以为他作保证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都神色愕然,不管是宋静之还是端王世子,这事情的发展还真是出乎他们意料。而祈泉听了却是眉头皱得更深了,他看着唐元轼,他的话令他无从辩解真假,不管他相不相信,端王世子这话却是为宋静之作了保证的,他叹了口气,看着宋静之,宋静之的为人确实亦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纫绔子,也罢,既然选了他做女婿,就自当去相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