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淡风轻。
这些话终于让青竹破涕为笑,她伏了起来,嗔了宋寒一眼,自己擦了泪水,方才进屋去洗脸。
宋寒便又睡在那贵妃榻上,微风拂面,她神情闲静,看着星空,比所有人都更淡然处之,雪融收拾好衣物,出来一看,便看到了静静的院中,月色清莹洒地,她秀丽的面容在月光下更显白皙,几缕乌发垂落到地上,微风中有淡淡的香气,一切都是那样的恬静安然,她手中拿着茶盅,脚步一顿,心里微微叹气,想了一会儿,方才走了过去。
第二天,便是端午,庄院里一样是热热闹闹的,门上挂着艾草、菖蒲,墙壁上贴了五毒图,以预防五毒之害,手上系了五色线,五色是吉祥色,可以保健康,还有吃粽子,喝雄黄酒等。
一大早的,庄院里管事的婆子便过来告诉她们,可以出去走走看看,这里有人斗百草,竟龙舟,射柳,节目不会比京里的少,因附近的都是富贵人家的庄院,村庄里还有一个击鞠场,每年这个时候,击鞠场里都挤满了人来看热闹,让她们不防也去,走一走也是好的。
青竹雪融两人听了都十分高兴,原以为今年这个端午就要这么平淡的过了,没想到村庄里的节目更多,更精采些,就连宋寒也都笑了,于是吃了早饭,宋寒佩戴了青竹亲手绣的香包,三人便出门看热闹去了。
而在宋府里,虽然宋寒的事情让宋老夫人盛怒,府里气氛不同往日,但该过的节日还是要过的。宋婉和唐清月等人因早就约好了今日去明月湖看龙舟,正打算带着丫环出门,却看见宋静之在门口和近身的小厮说话,便笑道:“大哥,你这是要去哪儿?不是要去看龙舟吗?”
宋静之听了,便叫小厮先去,转身看着她,沉吟了一会儿,方道:“我打算去看寒儿,今日过节,她在庄里不知怎么样了?”他昨晚因和唐元轼商谈着事情,等他知道宋寒的事时,城门已经关了,今日又有事,少不得叫小厮先请知会一声。
而宋婉听了,看着宋静之的神色,似乎是一夜未曾睡好,眼里也有些血丝,不禁有些征愣,想了一会儿,道:“大哥不会怪我昨天没有劝住祖母罢?其实我也知道,祖母对寒儿确实是有些偏见。可是我想,祖母年纪大了,禁不起气,昨日那样的情景,也唯有顺着她先。何况要祖母改变看法,也不是一日两日急得来的。你也要体谅些祖母。”
宋静之看着远处,这一带都是王候将相的府第,此时街上不过是有三两辆马车在行走,嗒嗒嗒嗒的,那声音不快也不慢,他默了一会儿,方才看着宋婉道:“寒儿八岁就送去了江南,十三岁才回到府里,如今不过才过了三个月,又被送去庄子上,婉儿,若是换了你,你会觉得我们这些亲人是否令她太寒心了!我知道祖母的心结,可那不是寒儿的错,她还能留在府里多少年?一出嫁便是一生,难道不能让她留些快乐的回忆吗?”他说着,转身跨上了马,便飞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