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容季,眼神里的担忧尽显,慢声道:“你真的不愿意离了这儿吗?这儿的人太杂,若是有一天保不住自己,吃亏了怎么办?”
容季听了神情有些变化,不过马上又调整好,笑着道:“有你大哥照理着,哪里有人来找我麻烦,妈妈拿了那么多银子,难道是白花的么?放心吧,我会照顾好自己。”
宋寒便点点头,虽然明知这话不过是叫她安心,她也只能是这样,也不过是叫她也放心罢了。
容季却是说完后,眼神微闪,有些心虚,因为这段时间确实有人缠着她,而且这人身份还不低,妈妈也不敢太过违抗他,幸好到现在她还能应付得过来,这些事情她倒不想麻烦到宋寒,叫她担心。
两人因说到这个话题,难免心中有些烦闷,因而一时倒无话。宋寒看着她院里那两株桂树,想起在杭州时大家说说笑笑的欢乐时光,便更觉有些沉重。正在沉思,却突然听见外面吵闹的声音。
容季和她疑惑地对视了一眼,这琼玉楼虽然是妓院,但因养了些打手,吵闹惹事的一般也能处理得过来,可如今,这声音听着,倒不像是客人的……“我出去看看。”容季站了起来,便要去开门,谁知这时窗口却闪进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,她将容季控制在手里,容季刚想惊叫,却被他用手点了个穴道。
宋寒看着这一幕惊变,刚想叫容季,却被那黑衣人喝住,只听他冷声说了一句:“想要让她活命,就去外面把人给我引开。”他的声音有些虚弱,明显是受了重伤。
宋寒这才发现在他的大腿处,有血在不断地涌出来,地面上早已沾染了点点血迹,看来他能支撑到现在,全靠他想活命的意志了,否则流这么多血,岂有还能站到现在,还劫持了容季来威胁她?
“你先躲到那衣橱后面去,”宋寒强制镇定,“我把人引开,你不要伤害她,趁乱你就快走,你的这些血很容易让人发现你,你最好先包扎一下,否则,就算你能离了这里,也会很快被人追上。”她看着他,目光虽然有些慌乱,然而言语上却还能这样的仔细谨慎。
那人微微有些意外,却也不过瞬间,他采取了宋寒的提议,容季的房里衣物是最多的,确实是能躲藏一下,在宋寒能应付的前提下。
他躲在了那衣橱后,容季因为被他点了穴道,而动弹不得,只有一双眼睛还能惊慌地转着,那人虽然接受了宋寒的提议,却也不敢大意,一双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宋寒看着那地上的点点血,幸好只是一点,她沉吟着,咬了咬牙,从菱花镜前拿了一把剪刀,深吸了口气,便在自己的手掌心快速的划了一刀,疼痛感立即便如钻心的痛,血涌了出来,她用力地握着自己,才没让疼喊出来,然后她拿了自己的手帕包扎着,又把那血擦干净,刚弄完,便听见外面人已经搜到这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