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万倾碧波、大气秀丽,常来留连忘返。所以这关于明月湖和西山古寺的诗倒也题得许多,石刻诗上的历史也由来已久。
宋寒在前头走着,青竹在后头跟着,两人一步一步的,并不言语,心情沉重,脚上的路就更是觉得一步更比一步难迈。终于,宋寒停了下来,在山的半路上,在树木葱笼而鸟鸣山幽的幽静里,前后无一人,她的背影柔弱得令人倍感怜惜。
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,此刻也化成决湜,在秀丽的脸庞上如瀑布般冲涮而下,衣襟上已沾湿,泪痕满满。她蹲了下来,双手抱着自己,脸庞隐在其中,终于呜呜咽咽的痛哭起来。
青竹看着她这样,并不去劝,她知道宋寒需要发泄,那些心疼才会化成泪水而慢慢缓解出来,她自己也忍不住拿着帕子擦着泪水,脸撇过一边,看着那似乎无尽头的山路,不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青竹渐渐静了下来,正想去劝,却见一条分叉路上走出来了几个人,正是宋静之、温时庭、唐元轼和上回在一品斋里帮她们说过话的那个男子。她登时便愣了起来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她的直觉是,上回唐元轼实在是把她吓坏了,所以每次见到他,就好比普通人看见皇上,既害怕又畏惧,简直连手脚该怎么摆放都要踌躇不定,心慌意乱。
她看着宋静之几人也都停了下来,目光有些征愣,显然这样的不期而遇,也让他们吃惊,而宋寒蹲地而哭的情景更是让他们皱起了眉头来。
青竹回过神来,在原地简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,若是跟宋寒说,宋寒站起来,一双眼睛哭得红肿肿的,发丝都乱了,衣襟上也满是泪迹,岂不比上次更让人尴尬,而且又该怎么去解释?
青竹真想拿块豆腐来撞头呀,若是只有宋静之一人,那就什么都好办了,毕竟是自家人,就算哭得仪容脏乱,也不怕被人笑话了去,偏又有这么多其他男子在这。眼见着他们已经走着下来了,青竹无法,硬着头皮,也只好走过去,贴着宋寒的耳朵低语着。
宋寒的肩膀不再哭得一耸一耸了,却是整个儿像块石头似的定在那儿,一动也不动,连呼吸也像是屏息了起来。只可惜,她又不是乌龟,就算再怎么缩起来,也不能把自己整个儿缩在龟壳里。况且连乌龟缩进去了也不能把自己隐身,何况她。所以,她还是听见了温时庭对宋静之说:“我们在下面等你。”轻轻的一句话,却如风穿堂而过,听在宋寒耳里,只觉无地自容得要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。
宋静之在她身边蹲了下来,他的眼神深处有不可言明的心痛,好半晌他才伸手搂着她的肩膀,叫了一声:“寒儿。”轻轻的,柔柔的,似珍宝一般。
宋寒凛着一口气,半晌也不敢动,宋静之也不问,她就越发不知该怎么才好。突然她想起容季来,也许该找宋静之帮忙,她静了下来,不再心慌,然后带着哭过后有些沙哑的声音道:“大哥,帮我个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