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半年又回来了。也正是这样,孩子没有父亲的约束严厉,长公主宠着惯着,才养出了这么个纫绔的性子来。总之,这平南王府呢,我们也不奉承,也不疏远,她若请我们,我们便去,无事,倒是不要来往的好。咱家也不需要这些。”
宋寒宋婉听了这话,便知宋夫人其实并不大愿意去,只是人家第一次邀请我们,倒也不好去拒绝,于是便不再问,将些近日之事说笑一会,便也回去了。
路上,宋婉对宋寒说:“去你院里坐坐吧,你回来还没去坐过呢。”她语气淡淡的,微微笑道。
宋寒看她眉眼间似有愁绪,跟往常不大一样,而且突然说出这种话来,总感觉有些奇怪,似担了心事一般。她也不好问,便笑道:“既如此,我将去年在杭州住时收的梅花上的那一瓮雪水挖起来,给你吃茶。”
宋婉有些惊讶,看了她半晌,却只是揪着她不说话。
宋寒便笑问:“看我做什么,难道我就不能学文人那样风雅?还是你没吃过雪水泡的茶?”她眼里有打趣的笑意。
真是奇怪,半个月前两人还是互相看不上眼的,今日倒也能这般平和的说话,可是一切却又是顺其自然,出自真心的,并不是像以往那样,话里都打着机峰,让人防备琢磨。
宋婉觉得,这个宋寒她越来越不认识,越来越欣赏,越来越出采,却也越来越让她感到威胁。她脸色淡然,内心却起了波澜。
她想了会儿,似不经意间说道:“明日大哥二哥也去,不知道是平南王府有什么喜事要庆贺?”
宋静之也去赴宴,也就是说端王世子等人也就会去,宋婉这是在试探宋寒会如何回答,以及她内心的想法。
宋寒看着宋婉,却不说话,不一会儿却又笑了出来,宋婉被她看得有些心虚,见她突然笑了,更是有些莫名其妙,于是眨着眼,不明地问:“你这是笑什么?难道我还闹了什么笑话不成?”
宋寒便揪着她道:“我笑你这个问题刚才明明问过娘了,这会儿又说起,倒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你到底想问我什么?”
宋婉脸微红,神色有些羞郝,回想刚才的话,也不知怎么就问了出来,确实是闹了个笑话,她有些尴尬,却也不好再说,便只能找话掩过去,道:“我不过是多问了一句,你却多心了。”
宋寒便有些明了七八分,也许宋婉有了心上人,就在宋静之来往的那群人里头。这种喜欢的心情,在这个时代不好表达出来,可你一旦喜欢一个人,却又好像时常惦记着他,一时笑一时忧愁,不经意间向别人试探两句,就为了得到关于他的信息,或是想要找到共鸣——关于他的所有的一切的好处,都像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同,方才安了心。
只是不知这个人是谁,能让淡然温婉的宋婉也有了这种女儿情的情思念想。宋寒抿嘴一笑,看着走前几步的宋婉,心里觉得甚是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