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虽不知宋婉意欲何为,可她也并未想得太多,这山中景色美不胜收,叫她看得心胸舒畅。何况宋婉本人品性还是不错的,若不是两人因着过去的事情才互相有些芥蒂,也未必不能成为知已好友。
“从来不曾听你说过在杭州的事情,看外祖母的来信,舅舅一家对你是极好的,听说墉表哥每次埃罚时,都是你劝舅舅两句,舅舅才能平下心来,”宋婉走着走着,突然柔声笑看她道:“今日不知有没有幸能听你说两句。”
宋寒听了,微微一笑,道:“姐姐这话可是太客气了,从前是你不曾问我,我也不好跟你说,”她想了想,又笑道:“外祖母年纪大了,最喜儿孙辈的在她身边说笑,墉表哥性子最是活泼,外祖母每每都被他逗得笑开怀,我是外孙女,外祖母又是最疼娘的,对我自然是加倍疼爱。所以在杭州四年,日子确实是过得无忧无虑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段时光也许是我人生中最快活最恣意幸福的。”
宋寒说的这些话全是肺腑之言,不说她穿来的时光,就是小宋寒的记忆里,顾家的人对她也是极宽容极宠爱的。说来也怪,小宋寒在京都里人人都觉得她任性脾气闹,可是到了外祖家,上下之人皆是和善之辈,沒有在侯府里见高踩底、众人都拿她作比的事,小宋寒在这种平静的环境里,心灵和性情确实得到了平静和成长。只是在她的心里,对宋家的人,对宋夫人或许在思念之外也确是有着怨恨的,这种郁结的心理才渐渐使得她落下了病根。
也许正是因为宋家有了宋婉,宋寒才会受到冷落,缺失亲人的关愛,到了杭州,远离了那个对她而言充满着挫败感失败感的家庭,宋寒也渐渐不再偏激,只可惜,最后还是她来接替了这个身份。
宋婉听了,微微有些征愣,宋寒露出的这种神情不像是假的,她第一次在宋寒的眼里看到了快乐,原来竟是这样风采照人、动人心弦的。宋寒本就长得很不错,尤其是那一双如秋水般澄净的眼眸,每个人见到总会称赞一番,就连她,有时候也觉得这双眼睛像会说话一般。所以如今看着,宋婉竟然有心头一跳的震憾,只觉得这种风采神韵在她之上,竟会令她生出了自比不如的卑微之感。
许久之后,她移开了眼神,看着远处的亭子,有些心不在焉地道:“前面有个歇息的亭子,我们到上面坐坐。”
宋寒并未察觉宋婉的失态。在杭州的回忆确是十分值得留念的。她心有感触,身旁的青竹自然也是心有所感。宋寒看了她一眼,笑道:“想家了?”
青竹湿润着眼眶,无声的点了点头。宋寒便轻轻握上她的手,说:“墉表哥过些日子就会来,别忘了他是要中秋闱的,舅舅可不会再手软了。”她打趣的话,惹得青竹吃的笑了开来。
走在前头的宋婉回头看着她两人的神情,心头似是有种重新认识宋寒的转变。也许她是真的变了,是她多想了么。她收回思绪,蹙着眉头,看着前方的路,有些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