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随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:「最近天南府那边,有三生教余孽,林公子可以前去,积分奖励极其丰厚。」
「天南府太远了,我时间不够。」
听到三生教,林砚直接拒绝了。
教、宗、门、派、帮,会,盟。
七大组织,对林砚来说,最不想招惹的就是「教」。
以「教」为名的,大多行事极端,很多时候行事并不考虑得失,一旦招惹上如疯狗一般,不死不休。
对林砚来说,他来挂职巡检,并不是真的贪图朝廷宝库的资源。
至少目前来说还不是,主要目的是给自己斩杀山贼之类的武者一个正当的理由。
否则自己无缘无故见到山贼就杀,连江漪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目的,难保其他人不会怀疑。
哪怕这些人猜不到自己可以通过杀人获取武道果,可凭白惹人猜疑,没有这个必要。
「要是这样的话……林公子可以自行前往巡检堂,那里有各种缉拿调查任务。」
「好。」
林砚拿起面具向中年男子告辞,等出了院门便是戴上了面具前往与巡查府相邻的巡检堂。
巡检堂门前,进出者不少,有和林砚一样带着面具的,也有以真容示人的,大家都是脚步匆匆。
进去不到一刻钟时间,林砚便是走了出来。
对於自己的第一个任务,他已经有了目标。
乌木渡口失踪案!
……
……
沉阴府,巡检司。
林砚出示身份牌进入院子,院子里已经坐着三个人了。
一男一女穿着华服,并未遮掩容貌,正坐在石桌前,看到林砚进来,女子目光扫了一眼,等看到林砚脸上的面具时,眼底有那麽一缕轻视之色。
而在院子里的一颗老树下,还站着一位和林砚一样带着面具,不过对方面具比起林砚要简单一些,纯黑色,没有任何纹饰。
林砚走进来时,对方抬起头看了过来,铁面下露出一双没什麽情绪的眼睛,与林砚四目相对,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互相打量了一息,然後各自移开。
「一个商船失踪案,来三个巡检?」
面具之下,林砚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他选择来沉阴府,是冲着商船失踪案来的,就是这三人不知道是冲着什麽来的。
没有面具遮掩的一男一女,身上气息也没遮掩,都是真罡四重,看架势应当是蜀南行道当地某个家族的子弟,都是小辈境不算什麽,倒是那位蒙着面具的,气息收敛,判断不出对方的身份。
这人……还真是谨慎,有必要这样吗?
「应该再没其他巡检了。」
林砚刚在院子里站定,从一侧的拱形院门走来一位中年文吏,手里也拿着一卷册子,男子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四人,淡淡道:「诸位巡检是来探查乌木渡商船失踪案的吧,这是卷宗,诸位一会可以详细查看,在下是沉阴府巡检文吏,免贵姓张。」
「张文吏,卷宗就不看了,你就直接告诉我们具体情况吧。」
坐在石桌上的青年,漫不经心的开口,言语之中对这位张文吏也没半点尊重。
「好,那我就简单说一下。」
张文吏也不在意对方的态度,他只是一个文吏,连真罡境都不是,面对这位作为行道挂职巡检,最低也是真罡境,不是他能够得罪得起的。
「事情要从七天前说起……」
听着张文吏的讲述,林砚皱了下眉,主动拿起张文吏放在一侧的卷宗看了起来。
张文吏讲述的,和他在蜀南行道看到的资料差不多,一夜之间,七艘商船失踪,这七艘商船有沉渊府本地商船,也有蜀南行道的,还有其他行道的……
至於商船上的护卫,最差的是磨皮境,最强的一艘商船,有两位真罡一重的武者。
不同地域的商船,排除了报复的可能。
「目前就是这些了,几位大人可有什麽猜测?」
「还能是什麽,这几艘商船相互之间没有关系,就是水匪干的,沉渊府最近的水匪窝在哪里?」
青年冷哼一声,目光又看向林砚两人:「二位可有其他高见?」
「应当是水匪所为。」
林砚表达了相同意见,虽然他看完卷宗之後,觉得这事情没那麽简单,水匪打劫商船,一般都是干一票就收,不会一晚上连着干六票。
但无所谓了,他来这里也正是为了名正言顺的对付水匪。
只要杀水匪,那就错不了。
铁面男子没有开口,但沉默就代表着认同。
「既然四位大人都认为是水匪所为,那剿匪之事……」
「放心,那水匪就交给我等。」
青年男子站起身,目光看向林砚两人:「两位怎麽说,是一同前往匪巢,还是分开各自行动?」
铁面男子没有回话,径直转身朝着院门外走去。
青年男子目光看向林砚,林砚摇摇头:「还是分开行动。」
「也行,那就看谁杀的水匪多。」
看到林砚两人都没打算合作,青年男子眼底有一缕阴翳,这两人是丝毫没给自己面子,但他也不至於愚蠢到出声讥讽,能够挂职巡检的,都是真罡武者,这两人气息内敛,不清楚底细之前,他也不会给自己无故树敌。
「师兄,这等藏头露尾的鼠辈,不跟我们同行是最好的,谁知道会不会背後背刺我们。」
「师妹说的极是,我们两人对付那些水匪足够了。」
走出院落的林砚,听着院内这两人的声音,轻轻摇头,对於那男的,他观感还行,那女的明显有着高高在上的公主病。
有公主病就有公主病吧,对自己来说,这两人只是个路人而已,日後不会有什麽交集。
反倒是那黑铁男子,给他的感觉很神秘,不可小觑。
……
……
深夜。
回水湾,五艘平底船半隐在芦苇丛中,篝火明灭,二十余道气息散落在各处船舱。
夜色之中,有剑光亮起,船上传来嘈杂声音,但不过几息又一次恢复宁静。
……
白沙渡!
……
老鹳滩!
当林砚提着长剑出来,下一刻目光突然看向左侧,在那江面之上,一道身影正快速而来。
林砚眯着眼睛看向来人,让他没想到的是,来的是白天那位铁面男子。
对方看到林砚也是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此地被林砚抢了先。
「交换一下去过的地方,如何?」
就当林砚以为对方会和先前一样,沉默地一言不发离去,没想到却是听到沙哑的声音从对方口中传出。
「可以。」
林砚听懂了对方的意思,沉渊府这边水域附近的水匪就那麽几处,对方这是不想空走一趟,而他也正是一样的心思。
「回水湾,白沙渡,还有这里。」
「断头湾,芦苇荡。」
对方也报出了两地,听着对方去过的地方,面具之下林砚眉头皱了一下,沉渊府巡检那边给的水匪就那麽六七处,现在已经覆灭了五处。
仅剩下一处小水匪窝,以及沉渊府最大的水匪寨。
那处小水匪窝,也许被那对师兄师妹给剿灭了也说不定,没有必要再去了。
「一同前往响水滩,黑风水寨?」
林砚看向了对方,礼貌性的问了一句,原以为对方会拒绝,没想到对方答应了。
「可以。」
听到对方答应,林砚沉默了一息,问道:「阁下如何称呼?」
「夜枭!」
「原来是夜兄,在下峨眉峰!」
夜枭:「……峨眉兄……」
……
响水滩。
水急滩险,两侧皆是群山。
这里是沉渊府最大的水匪黑风水寨的据点所在之地。
黑风水寨在沉渊府存在了二十多年,至今还好好地存在着,原因就在於黑风水寨的寨主极其「仁义」,每次掠夺商船,只劫财不杀人。
而且,也不会全部劫掠完,每次只拿七成。
半个时辰後,林砚和夜枭的身影出现在了水寨之外。
离着水寨还有百丈距离,林砚停下了步伐,紧随其後的夜枭跟着停下,用疑惑眼神看向林砚。
林砚没有回答夜枭,而是目光看向前方夜色之下的水寨。
轰!
下一刻,水寨有火光冲天,瞬间将黑夜照亮的如同白昼,同时不远处的水面,也是有水泡冒起,数道身影破水而出。
「黑风水寨,恭迎两位巡检大人。」
水寨码头上,此刻数十男子持着火把分列两旁,一位中年男子缓缓现身,站在了最前面,隔着百丈距离看向林砚和夜枭。
看着这一幕,夜枭哪还不知道,对方这是在守株待兔,不过他更好奇的是,峨眉峰是怎麽发现的?
以他的感知,都没有察觉出不对劲,若没有峨眉峰的提醒停下来,只怕此刻他已经进入了对方的包围圈。
林砚眯着眼睛看向眼前黑风水寨的水匪,这一路赶来,他始终将感知延伸到最大,刚刚就察觉到水下有些不对劲,这才停了下来。
显然,黑风水寨的人是早知道他们会来,提前在这里布局等候了。
只是黑风水寨是怎麽知道自己两人会来的?
沉渊府有黑风水寨的内应?
正在林砚疑惑之时,答案却是出现了。
在中年男子身後,一男一女的身影出现,正是先前在沉渊府的那两位师兄妹。
只是此刻女子脸上再无先前的高傲,至於那男子,也是一脸的垂头丧气。
看到这一幕,林砚瞬间顿悟,感情是这对师兄妹出卖了自己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