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亦人已经进了亭子,扭头一看,后面追的人见亭子里有人,停下了脚步。犹豫了一下,也迈步进来。爱墨也是没事,气喘嘘嘘的跑了进来,挡在谢安亦身前。想是刚刚男子也没有为难她,摆脱后就直接追了上来。
谢安亦打量了一下亭子,这亭子成八棱行,除了连接外面长廊的一边,每面都有给人歇脚的石台。要是没有今日这事,坐在石台上喂喂鱼,看看湖面风光,想来也是极为惬意的。亭子正中有一个石桌,围着四张石凳,那男子就坐在正对亭口的石凳上,少年站在他左手边。
古代人不理发,谢安亦的头发早已及腰,这湖面风又比岸上大,吹得她的头发直搔她的脸。谢安亦理了下头发,抓到前面顺手扎了麻花辫,从裙摆上扯了个丝带下来,递给爱墨给她扎起来。
完毕,她想了想,坐到了男子右手边的石凳上。玄衣男子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理会他们,仿佛亭子里跟刚才一样,并没有别人进来。
谢安亦扭头看了看玄衣男子,对进来后站在亭子口的男子说道:“公子有什么事,在这里说吧。”
男子看了看亭中人,想是之前可以打发爱墨离开,毕竟她是谢安亦的婢子。可现在亭中还有两人,总不能把人也赶出去,便不再提单独说话的事。他上前作了一揖,眼中浮现羞愧之色,道:“刚才都是在下冒昧,唐突了姑娘。在下遗失一物,此物乃在下过世娘亲留下的,对在下意义非凡。刚刚在下回园中寻找,远远看见好像姑娘拾得,便一路跟了过来。怕给姑娘惹来麻烦,这才想私下问问姑娘。”
他是香囊的主人?看着衣着打扮,倒也和这香囊配得上,可谢安亦却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黑色,由金线绣着五只蝙蝠……”
谢安亦袖子中的手不禁握紧了香囊,男子说的还真跟此物一模一样。莫非,真是他的?
此时,亭中坐着的玄衣男子像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般,他竟又倒了杯茶,自顾自喝了起来。爱墨站在谢安亦身旁,听了那男子的话,虽然很是惊讶,但却碍于外人在,也是沉默不语。
这小小的湖中亭此时竟然安静异常,大家都沉默不语,各自想着心事。
一阵清风袭来,带来阵阵荷香,还有远处的花香,隐隐混着大卫杜夫的冷水香。谢安亦一个激灵,扭头看向旁边的玄衣男子。
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