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量力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:“听说你们为了飞骥、游羚至今尚未闹栏起骒的事,曾花重金请巴扎亚金寺首座苦海大师作法。不知苦海大师允诺你们多久可以应验?”
博罗欢怒视了火赤哈一眼,然后才恭敬地答道:“回禀上师,苦海大师答应我们作法后半个月内应验!”
“半个月?看来苦海大师灵力还不够纯粹,修为还有待加深啊!”经量力摇着头说道,“如果由我师尊出马,三天之内可以应验。在下灵力稀薄、道行底下,但五天之内应验应该不成问题!”
“真假?”博罗欢眼睛猛然睁大,急切地追问道:“上师该不会是在说笑吧?”
经量力冷冷地答道:“你见过有拿自己性命随便说笑的么?”
博罗欢赶紧端起条案上的茶碗猛喝了一大口,就在唐虞舜以为他是在喝水压惊的时候,他一点点把水从嘴里吐到手上搓洗,又在丝绸曳撒上擦了擦,才躬身来到经量力飞骥旁边,恭恭敬敬地将经量力扶下来:“在下还不知道上师的高姓大名?”
“我乃德尔昭寺弟子难波,奉师尊之命与仆人周游草原。”经量力还是之前的那套说辞,“王爷可以叫我难波。”
“岂敢、岂敢!在下素来敬畏长生天的使者,怎敢直呼上师的名讳?”博罗欢小心地将经量力扶到自己刚才坐的位置,再次问道:“不知上师打算如何作法祈禳?又需要何等法器?在下也好尽早准备。上师您应该知道,今年春天长生天发怒,气候异常,部族中飞骥、游羚饿死甚多,勉强存活的至今也未能闹栏起骒。可眼下已经是五六月份,再不闹栏起骒的话,我们蔑乞部来年可就活不下去了!”
经量力却顾左右而言他:“刚才那个逃奴——”
博罗欢还以为罗瑞陀刚才得罪了“难波大师”,拍案大怒道:“这个小崽子先是偷飞骥潜逃在前,又冲撞上师在后,自当严惩不贷。来人,去把雪不台叫过来,把这小崽子的皮给我剥了!哼哼,还是老规矩,剥完之后皮不能破、人不能死,本王倒要看看剥了皮后他还能不能再跑!”
早在罗瑞陀看见两个身首分离的同伴时就已经吓得跟疟疾发作一样,浑身上下抖个没停,现在又听见部落族长要把他活活剥皮,顷刻间屎尿齐下,趴在地上苦苦哀求道:“上师饶命!上师饶命!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!求上师饶命啊!”
经量力冲博罗欢摆了摆手:“王爷理会错了!其实是这样的,我原本那个仆人有些笨手笨脚的,不太会侍奉人,听说这个小家伙很勤快,会调驯飞骥、放养游羚,还会熏烤肉干、烧制奶茶,所以我想向你讨来作为使唤奴仆,不知王爷肯否割爱?”
“没问题!”博罗欢答应得非常爽快。
经量力这才回答他之前的那个问题:“我作法需要黄金二十四两、玛瑙一十六颗,绿松石、珊瑚珠各十二粒,羊脂白玉两对,烤好的游羚两只,净水一壶,然后全部送到一个周围没有别人的干净毡包里。我知道王爷非常着急,所以我想等会儿就作法,保证五日内应验。如何?”
“好!”博罗欢满口答应,随即仿佛下人道:“还不赶紧按上师说的去做?”
不得不说蔑乞部底蕴颇厚,经量力要的那些黄金珠宝还有一壶净水、两只烤好的游羚很快就已经准备好,送到了一顶干净的毡包里。
唐虞舜扶着经量力走进毡包,见左右无人,忍不住翘起了大拇指:“辅之先生还是你厉害!随便忽悠几句,那位邋遢王爷便把吃的、喝的和花销的全都乖乖奉上。怪不得嫌弃咱们金鸡寨的伙食差,感情你是行走江湖、坑蒙拐骗的高手,靠一张嘴能吃遍天下啊!对了,你刚才说‘拿自己性命随便说笑’是什么意思?”
经量力揪下来边嚼便解释道:“葞教的规矩是,如果教士作法在规定的期限内应验,自然可以拿走一切法器,任何人不得阻拦。但如果没有应验,则说明该教士是欺骗事主和长生天,必须杀死该名教士以谢罪。所以我说是‘拿自己性命随便说笑’。怎么样,公平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