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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会最后一道主菜是蟹黄豆腐。
菜一上来, 卓总先是闻到一阵蟹黄的鲜香, 然后看了看眼前这道菜——雪白的豆腐方块上, 堆叠着松松的金黄色蟹黄颗粒。
这季节，中秋快到了, 然而并不是螃蟹上市的旺季，但这蟹黄看起来不错，色泽金黄，隐隐散着鲜香。
所以这道菜, 虽说是豆腐底，但贵在这蟹黄。
卓总眉毛一动，十分不满：“胆固醇这么高的菜来端上桌。”
声音不大，旁边几位正好听到, 这几位也是持观望态度，小声讨论。
“胆固醇高是高，但蟹黄么，听说对男人那功能好啊。”
“那句话怎么说来着，重阳菊花酒，螃蟹桌上走，但现在还没到时间吧？”
“那得农历九、十月，要膘儿肥个头壮的螃蟹, 那蟹黄才值钱。”
汤芫知道在座这些人的心思, 站起来介绍：“各位, 这道是我专门给各位准备的药膳, 考虑到胆固醇的问题, 鲜蟹黄添加得并不多，你们看到的顶端那摄，大部分是咸蛋黄，另外有一小部分独家自备的‘药膳’蟹黄。”
汤芫着重说了“药膳”二字，点明了今晚的重点。
这事儿大家没忘记，跟卓总一起讨论那几位对了对眼色。
大家今晚之所以来这里，不就是想知道这个汤芫做的菜能不能跟梁阙比么？
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吃惯饭的人，座中的全是寒江雪的熟客，大家也都跟梁阙合作过，都知道要长期吃梁阙的菜，得付出什么代价。
没钱？没关系，有点儿权就成，不用大，有就成，可以换菜。
但是这种关系十分脆弱微妙，毕竟出钱出权这方，总归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。
但又着实被梁阙的菜绑着了。
汤芫说：“明人不说暗话，我请各位来的目的很明确，今晚这些菜都有药膳功效，如果各位觉得有效果，以后可以继续来吃我做的菜。但是梁阙跟我，你们只能选一家。”
座上正吃着这道菜的，有一半停了筷。
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，笑了笑，说：“汤小姐到底是年轻，你说这话，意思就是让我们跟着你站队是吗？”
另一个说：“你背后是什么人？”
刚说完，被旁边的人拉了拉，眼神示意了一下在汤芫旁边坐着的庄时泽，小声说：“林家。”
那位住了嘴。
汤芫环顾一周，说：“梁阙以前多次骚扰让我交出祖传的食谱，被我拒绝之后多次挑衅，企图绑架我妹妹，伤害我爸爸，不管我背后是谁，我都必定跟他站在对立面上。”
她没有说出跟梁阙，也就是李美珍上辈子的那些事来，这不可能说，也没必要在外面说。
所以她只能说到这份上。
“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跟梁阙合作过，都知道吃他的菜要付出什么‘价钱’。”汤芫顿了顿，说，“我就不瞒各位了，我这人不喜欢那么委婉。我跟梁阙对着干的理由很简单，就是不想再被他这么骚扰，以及为了替家人出一口恶气。”
座上有些人的嘴张了张，到底没能说出什么来。
汤芫端起酒杯：“当然了，我也是为了赚钱，这是很明显的，我做菜，总得为了点什么。但我的价格，绝对比梁阙的低，效果不敢说绝对比他的好，但副作用和依赖性是肯定没梁阙那儿的菜大。”
不少人听了，身子稍微直了直，来了精神。
众人倒是没料到汤芫说得这么直接，一时反而拿不话来反驳她了。
她就这么把自己的目的直白地倒出来，毫不掩饰，这些人实在找不到说她的点。
说她贪财？
但人家做的菜不可能白给你吃。
说她一脑热只为出一口气？
可你家人被打了，对方还是告不动那种，你要是有正当本事你肯定赶着去出这口气。
说她过夸大自己菜的功效？
但这座上二十来个人，都听过前阵子关老的病是怎么好的。
汤芫说：“祝我们合作愉快。”
说完把杯中浅酒饮尽。
庄时泽也举起酒杯，对着这些看着他的人举了杯，饮尽。
汪琪略紧张，但是也学着汤芫的样子举杯饮了。
Dola对着桌边不少老熟莞尔一笑，慢慢地把杯中酒喝完。
接着是Dola旁边那位，轻轻地拿酒杯碰了碰Dola的杯子，又对着汤芫扬了扬，再一饮而尽……
座上的人也只是犹豫了一小会，也都举起杯，对着汤芫的方向轻举，饮尽。
汤芫轻轻了笑了笑，和没举杯的卓总对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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