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趁着现在甚至还算是清晰,忽然想起来了一个人“师父你快去找一个叫蒙桑梓的,是狼还是狐狸来着我记不得了,你只要记住这个名字就行,”
“他是谁,”
“雪娆的一个部下,估计现在雪娆不在,青丘的事会交给他,”
慎虚忙点头之后转身就要走,刚跑了没两步就又转身来问我“那人叫什么来着,”
我恨不得把手里的擒骨直接朝他脸上招呼,但是这个紧要关头还是守住了手,咬着牙又说了一次“蒙桑梓,”
但是蒙桑梓三个字刚说完之后,我身上忽然悠的一下渗出了一层冷汗,差点浸湿衣领,两只手握着栏杆的力气也慢慢收紧,感觉下一秒就要爆青筋,
我实在控制不住的对慎虚道“师父我好像控制不住了,”
慎虚急急忙忙的跑走,临走之前还不忘交代重媚给我念清心咒,说是能多少压制一会,重媚也不管有没有用,就坐在笼子外面耐心的给我念到,
重媚清了清嗓子,喃喃念起“夫道者:有清有浊,有动有静;天清地浊,天动地静,男清女浊,男动女静,降本流末,而生万物,清者浊之源,动者静之基,人能常清静,天地悉皆归……”
“你闭嘴,”我垂着头,声音冷冷的对重媚道,
重媚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判若两人的我,最后还是接着说道“夫人神好清,而心扰之;人心好静,而欲牵之,常能遣其欲……”
我猛地把手伸出牢笼,一把掐住了重媚的脖子,恶狠狠的看着她的眼睛“我叫你闭嘴听到没有,”
我在重媚的眼睛里看见了我的倒影,表情狠厉,我看着那团红色的,火焰一样的光,感觉它好像要把我吞噬殆尽,最后缠的连渣都不剩,
重媚现在沦为普通人,手无缚鸡之力,只能两手央求一样的抱着我的手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又难听的道“小谷,你清醒一点,我是重媚啊,”
我冷笑“清醒,我从未像现在这么清醒过,”
好像大火烧掉了我的善良和纯粹,只剩下当初那个一开始暴戾成性的我,但是没人能说我不清醒,我清醒的,清醒的看着自己一系列疯狂的举动,却无能为力去阻止,
“你这到底是怎么了,你这不像是被护心阴气反噬,”重媚被我提起来,双脚离地,却仍旧在问我的情况,
我没了之前那种,想控制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感觉,我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个身体真真实实的是我的,我的双手掐着重媚,怎么都不肯放,
“咳咳……小谷,”重媚几近窒息的边缘,央求的叫我,
就在我手掌慢慢收紧,快要捏碎她脖子的瞬间,我忽然看清了她的脸,看清了她眼中狰狞的自己,好像是醍醐灌顶一般,有什么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天灵盖浇下,叫回了我几近出走的灵魂,
我两手一松,重媚直挺挺的落在地上,
自己的脑子开始天旋地转,回荡着重媚最后和我说的那几句话,你这不像是被护心阴气反噬……不像是被护心阴气反噬……那我到底是怎么了……
晕倒之前,我好像瞬间回到了那张红毯上,我睁开眼,看见两旁漂浮的宫灯,看着张灯结彩的宫殿,我像中了邪一样,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,趴在门口看着里面的热闹非常,
那个身穿新郎服的男人转过头,我看见了一张绝美的脸,那是季陆,我最爱的人,
身旁的女人随之转过,我嘴角带笑,好像料到结局一般,我们终成眷属,天生一对,
可定睛一看,却发现那女人根本不是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