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之夭夭,其叶蓁蓁。
之子于归,宜其家人。”
这是诗经的《桃夭》,‘吟’诵者是一群庐江书院的书生,是萧元专‘门’请来唱赞者颂辞的。
与小乔相对而坐,名扬才有空仔细看自己的新娘。虽以团扇遮面,但遮不住小乔的青‘春’美丽,那双明眸‘荡’漾着‘春’*光。左右‘侍’人分别为四位新人端来一碗粥,四人用勺浅尝一口,粥被端了下去。这四碗粥来自同一口锅,象征新人未来将吃一口锅里的饭,此为同牢之礼。
接下来,会进行合卺之礼。一个葫芦,切成两半,用红线相连,葫芦里盛酒,新郎新娘共同饮下。名扬和小乔各端起一半,由于红线很短,新郎新娘都要探出身子,将脸贴得很近,才能够将嘴‘唇’贴到葫芦。
在名扬的嘴‘唇’快要接触到葫芦的时候,大厅‘门’口处响起了一声大喊。
“等一下!”
所有人都被震惊了,纷纷把目光转向‘门’口,只见一个‘女’人站在‘门’口。
名扬和小乔都停下了喝酒的动作,慢慢坐正,一起把葫芦放下。名扬也循声望去。那个‘女’人竟然是柳成荫。她极其罕见地画了妆,穿了一身华丽的汉服,长发成束,飘柔过腰,而且她没有戴眼镜。名扬看着她,目瞪口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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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桥段,也太老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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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策大怒,站起身来,指着成荫大喊:“你是什么人,敢来此捣‘乱’?给我轰出去!”
说着,两名江东的‘侍’卫前要去拉她,从旁边闪出一个红‘色’的身影,伴着一阵铃铛声响,三拳两脚把这两个‘侍’卫打翻在地。然后她俏皮地站在成荫身后。这姑娘是向蔻蔻。
孙策一眼瞟见孙权腰间的佩剑,他大步走下主位,长袖一甩,孙权腰间长剑握在他的手。他勃然大怒,要去处置这两个‘女’人,名扬几大步拦在孙策身前,说道:“伯符,我来处理。”
名扬走向成荫,说:“柳姑娘,这是要干什么?”
“当初我救鸢尾时,你说欠我一个人情,答应我做一件事,可曾记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我要你不可成亲。”
名扬大吃一惊。他吸了一口气,说:“我当时已经答应你了一件事,等我大事一定,我随你去洛云坞。”
“不做数。这件事,你办不到。洛云坞不会要你,你永远也来不了洛云坞。我要你换一件事。”
“你怎知我办不到。我们说好的事情,怎么可以随机变化?”
“我后悔了,可以了吧。”成荫盯着名扬的眼睛,如同一个撒娇的小‘女’生,涨红了脸,“我要你现在答应我的条件,不要成亲。”
成荫的声音坚定而响亮,一字一句清晰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。名扬身后又传来孙策的怒吼:“你怎敢在此胡闹!”
名扬听见背后有风,立刻后撤一步,横身挡住孙策。孙策不可思议地看着名扬。
“兄长,你……”
名扬又看向成荫,成荫毫不畏惧地站在原地,盯着名扬。
名扬说:“不要开玩笑,这件事很严肃。”
“我很严肃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要这么做?”
成荫咬了咬嘴‘唇’,眼神飘忽了一下,又恢复到刚刚的冷静:“我不知道为什么。我只知道,如果我不这么做,我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名扬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雷电击,被匕首刺穿,熊熊烈火在体内焚烧,五脏六腑俱被融化。
此时张昭从宾客席走出,对成荫说:“姑娘看来对金将军一往情深。但自古姻缘天定,姑娘怎忍心拆散这么一对天作佳偶。姑娘若是真心喜欢金将军,可待金将军与乔姑娘的婚礼完成之后,再行媒妁之言,请父母之命,为你们完婚。金将军乃当世豪杰,三妻……”
张昭尚未说完,成荫狠狠地瞪他一眼,转身向院走去。
蔻蔻瞪了名扬一眼,跟在成荫身后。
名扬一动不动,看着成荫的背影。
“我只知道,如果我不这么做,我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名扬想起成荫刚刚说的话,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,但是如果我不答应你,我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他大声对成荫说道。
成荫的脚步停顿了一下,还是没有回头,径直向外走去。
名扬迈开大步,在众目睽睽之下,向成荫追去。
孙策不及阻拦,喊道:“兄长,你要怎样?”
名扬头也没回,追着成荫离开了将军府。
现场一片‘混’‘乱’,小乔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红带。大乔看着妹妹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孙太夫人和乔槐一脸惊愕。袁继和身后的袁珑互相看了一眼,只是笑了一笑,不觉得有什么可意外的。纪如意则皱了皱眉头。
萧元和姬采顿时手足无措,忙命人安抚宾客。‘混’‘乱’他们撞见陆,便说:“陆将军,你去寻找大哥,我们和王将军一道维持秩序,招待宾客。”
“好。”
陆转身隐入人群。
“大哥呀。”萧元哀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