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nb我愣愣地站着.他们二人的笑容如此明亮.映衬着地上的白雪.只觉得刺眼睛.
&nb如兰担忧地碰了碰我道.“姐姐……”
&nb正在这时.君墨宸忽然回过头來.我慌慌忙忙地便迈步转进了阙楼.闷头踩着石阶往上面过去.眼里的泪冰凉地滚出眼眶.砸在手背上.只觉得一直冰到了心里去.
&nb一口气走了许久.阙楼的台阶上有从外面吹进來的一层薄雪.我这样着急地走着沒注意竟一脚踏空.不由地晃了一下.
&nb我紧紧抓着木质栏杆.稳住身子.缓缓滑坐在阙楼的石阶处嚎啕大哭.只觉得心里委屈的厉害.
&nb我傻傻的日日在宫中翘首盼望.想要挽回他.想着向他道歉.
&nb可他呢.转眼便新欢在怀.我算什么.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而已.厌倦了便随手丢弃.
&nb那眼泪源源不断地滚出來.嗓子哭的嘶哑.
&nb如兰恨恨道.“原以为宸帝是个痴情的.却不想转眼便是秋扇见娟.”
&nb秋扇见娟.
&nb我呆住.原來竟是秋扇见娟.
&nb不知过了多久.腿都开始阵阵发麻时.如兰终于还是小心翼翼问了一句.“姐姐.咱们还上去吗.”
&nb我这才抬头望了一眼阙楼曲折回绕的台阶.心中顿生凄凉.一月前.他就在这上面.神情认真地对我道.“公雅.我用这大好河山赌你一颗心.”
&nb如今想到那句“终身所约.永结为好”竟是何其可笑.
&nb我还曾一度以为自己比他的江山都要重要了.现在才觉得自己傻得可笑.他是皇上.九五至尊.这样的誓言可以许给我.也可以张口便许给别的女子.
&nb这场赌.终究赢的是他.我输了.输了心.
&nb我可笑的苦苦执着.转身他已经拥了旁的女子在怀.
&nb还上去做什么呢.那只会让我更加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可怜可笑.
&nb我摇摇头.缓缓地站起身.却是忘了蹲了这样久.脚已经麻的不能站立.才要迈步便一个踉跄往一边栽去.如兰忙扶住我才沒有摔倒.
&nb我扶着墙大口呼吸.缓了许久才好些.嗓音沙哑着对如兰道.“回宫吧.”
&nb如兰忙搀了我一步步下去了.
&nb天色已经蒙蒙擦黑.出來时.我忍不住回头往君墨宸站的地方看了一眼.早已经沒人了.天上又飘起了雪花.轻飘飘的几片.
&nb我任由如兰扶着我一步步走回去.來时拿的手炉应该是落到阙楼上了.鞋袜未干.此时一脚踩进厚厚的雪里去.只觉得透骨寒凉.寒风猛烈地灌进斗篷里去.将斗篷掀起來.
&nb身上心里.内内外外都是寒风.我只觉得自己要冻僵了要埋在白皑皑的大雪里再走不动一步了.
&nb事实上却是在如兰的搀扶下一步一挪地便看到了麟趾宫的宫门.
&nb一进麟趾宫大门.如兰便径直扶着我往正殿过去.我顿住道.“去谨兰苑.”
&nb如兰愣了愣忙又改了方向.将我扶去谨兰苑.
&nb庄宜正与品儿筠姒说笑着什么.殿中烘得暖融融的.一进去.竟像是春暖花开一般.
&nb我被这热死一扑.顿时便头脑昏沉.身上沉重极了.
&nb庄宜一回过头.见得我们进來竟是吓了一跳.忙奔过來扶住我急道.“这是去了哪里.怎么成了……哎.倾颜.”
&nb她话还沒说完.我便眼前一黑.直直倒了下去.耳边一阵混乱.再然后便什么都听不到了.
&nb身上一阵冷一阵热.反反复复交替折磨.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段日子.身体如陷入冰火两重天.高热如何也退不了.缠绵病榻月余.
&nb后來君墨宸凉透了身子为我降温.我滚烫地陷在他怀里.那冰冰凉凉的感觉顿时便让我安静下來.
&nb可是如今只有我一人苦苦支撑.翻來覆去地难受.痛苦得快要死掉了.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角滑落.我不断地喃喃呓语.“母亲.你带我走吧……母亲.公雅好难受……”
&nb凌国亡灭那日如何不将我一起杀了.奕郎.你作何要留我这一条命.活着.太苦太累了.
&nb可是单单忆不起那个人.他的名字就在口中來來回回翻滚.却怎么也叫不出來.只这样微微地想起他.想起那个人.便觉得撕心裂肺的疼.
&nb迷迷糊糊醒來时.眼前一片黑暗.什么都看不清楚.过了好一会.才渐渐适应了黑暗.能够看到床的轮廓.还有如兰守在榻旁.呼吸均匀.发出细微的鼾声.睡得正熟.
&nb离床榻较远的一方小案上隐隐约约趴着一个人.看不清身形.应该是庄宜姐姐.我心里升起一股暖意.纵然沒有严奕与君墨宸.我还有庄宜姐姐和如兰.
&nb我还有亲人的.不是孤单一人.
&nb睁着眼睛.胡思乱想了许久.天还未亮.这夜怎么这样漫长.
&nb只觉得头脑昏沉.难受得很.然后睡意上涌.我再次一点一点地陷入睡梦中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