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方才桀机之意是要说,他其实跟那小猪一样是笨的,被你夸一夸,该是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了…”
樊昊闻言不知该作何表情:这一位当真是口中无忌,哪里有人以猪自比的?!
无奈摇头,笑意浅浅,想到些什么,樊昊略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:“公主,桀机大才,胸有丘壑,又深得蒙骑大首领信任,想必若是公主能与他…定然能护得公主一世安宁。”
景月怔了一下,而后道:“将军此言我懂得,只是,有些事,还由不得我做主…”
“公主离京前”
“将军慎言。”
景月微冷的话打断了樊昊,眸色深了深。
樊昊一张脸上没了表情,看不出是喜是悲。
许久,他长长叹一口气,几分无力:“权政误人,权政误国,权政…”
说着他迈开步子远去,少年郎的身影,却是蓦地多出了几分沧桑几分蹒跚之感……
景月无所事事便回了自己的帐篷,远离了喧嚣心中的孤独就像毒,又像蔓。
情浓处,景月磨墨书:
北风卷,关山月残;梦醒五更灯火寒。
琵琶叹,痛到心坎;不忍回想是长安。
金雕栏,繁华满堂;谁曾故乡年年盼。
盼倾城,只恨太晚;试问谁,情何以堪?思念的眼泪望断南飞雁。
风雪几程,匆匆又过万重山。
天给的注定,爱为家园担,纵然今生一去再也不归还。
笔落,景月心凄然,泪珠儿忍不住再落一回。
正当景月黯然神伤之时,侍女进屋问道:“公主可要沐浴?”
“不必了,下去吧。”
草原水少,以后的苦日子多了,且先适应着……
“公主,奴婢是您的贴身婢女,就候在外头,有什么事只管喊奴婢就好。”
“知道了,退下吧。”
景月有些无力,出嫁前她将贴身婢女托付给了母妃,要母妃待大赦之时为她们二人找一门好亲事,好好的过一生……
蒙骑太远,背井离乡,她不愿她们小小的年纪随她一起吃这样的苦。
而且,有人也不许,他为她安排了专门的婢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