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少女，原本神色中的冷凝戒备顿时消弭一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见的**溺神色。
“我哪有顽皮，人家是听到了正经消息才过来找你的。”
被称作一一的少女笑嘻嘻地趴在了西陵雁的肩膀上，白生生的小脚竟然就那么悬空着，没有任何着力点，就这般突兀地悬浮在那里。
“你要跟我讲什么消息，也不需要幻化出这个形态来，在我的计划彻底成功之前，我不希望你再出任何意外。”
西陵雁满眼无奈地看向少女，即便知道自己的话对方可能根本不会听，可他还是忍不住要说。
“嘻嘻，反正你有那石心鬼种，现在我已经不缺魂力了，还怕什么嘛。”
一一轻轻一按西陵雁的肩膀，整个人就好似一片羽毛那样飘到了西陵雁眼前，似乎觉得光这样还不够，她还特意转了一圈，紫色的纱裙飘飘摇摇，衬得她一张如玉般的小脸分外精致。
“阿雁，我好不好看？这可是当年姐姐身边的灵蛊护法才能穿的衣服，按理说我根本就不够资格穿的呢。”
“一一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西陵雁看着漂浮在自己眼前的少女，看着对方在偶尔透下来的光线中，变成半透明的身躯，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隐藏得极深的火光。
纵使与全世界为敌又如何，只要有一天，他的一一还能再次站在阳光底下，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在他的怀中，对他哭、对他笑，只要能达成这个愿望，即便失去一切，他也无怨无悔。
西陵雁这般想着，同时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。
“你又瞎说了，我哪有我姐姐好看……”
一提到她的姐姐，一一脸上飞扬的笑容瞬间就瓦解开来，不过她很快摇了摇头：“哎呀，都是你要拉开话题，搞得我也说跑题了，我来根本不是跟你说这些的。”
“好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西陵雁很干脆地认了错：“你说，要跟我说什么消息？”
“之前进入无尽树海的那三个人，竟然已经猜出我的身份了。”
一一笑着飞回西陵雁肩膀上，熟门熟路地趴了回去，两只小脚在西陵雁后背那处一上一下地摇晃着。
“你说，他们是不是很聪明啊。”
“他们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你的身份？”
西陵雁的神情却远没有一一那么轻松：“怎么会？莫非你不小心露出了端倪？”
“是我搜罗妖植的时候，不小心竟然抓到了一个修炼成精的，因此才泄露了信息。”
一一瘪了瘪嘴：“不过只是化作螟蛉的时候留下了一点痕迹，竟然就被他们顺藤摸瓜地猜出来了，唉，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聪明，叫我怎么活啊。”
“你现在还没有成功聚体，现在正是紧要关头，不行，那三个人留不得了。”
西陵雁却没去听一一在说什么，紧皱的眉心泄露出他此刻心中的焦躁。
“喂喂！冷静下来啊阿雁。”
见西陵雁竟然打算直接找上门去杀掉那三人灭口，一一连忙飘到西陵雁身前去，双手环住了西陵雁的脖子：“他们只是猜到了我出身五仙教的事儿而已，根本就没猜到我是谁，只不过是三个小娃娃，又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呢，你不要紧张了。”
“你是在给那三个人求情么？”
西陵雁听到说对方并没有猜到一一的身份，这才稍稍冷静了下来，同时一挑眉，似笑非笑地看向一一。
“说求情，也差不多。”
一一继续环着西陵雁的脖子，尽管这个拥抱对他们二人来说，根本形同虚设，但两人显然都很珍惜这种感觉，因此不管是西陵雁，还是一一，都维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没有动。
“这么多年来，你为了我做了些什么，又失去了什么，我都看在眼里，如果可能的话，我真的不希望你走上这条路。”
一一慢慢松开手，将脑袋贴到西陵雁心口的位置。
“我希望，当我能真正站在阳光下的那一天到来的时候，身边还有你，而不是只剩下我自己。”
一一的话犹如一股清泉，缓缓灌入西陵雁的心中，最终，他环起手，贴着一一的影子细心地箍着，仿佛真的能拥抱住她一样。
“我明白。”
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