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爷饶了我!饶了我!」小枫被挠得浑身发软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挣扎不开,只能举白旗投降:「哈哈哈……好嘛好嘛!布布我错了!我买肉馅饼跟你赔罪!!」为了平息大狐狸的怒火,他赶紧拉着隽颢跑到一旁的肉馅饼摊位,诚意十足地买了两颗刚出炉、还冒着烫热白烟的馅饼。
摊主很快把热乎乎的肉馅饼递了过来,外皮金黄酥脆,还冒着热气。隽颢正低头从钱包里掏大钞,指尖刚捏出钞票,还没等摊主找零,就瞥见身旁的小枫像只偷食的小松鼠,踮着脚凑到饼前,张嘴就咬了一大口,左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,嚼了两口还不忘把另一颗也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笑出声,转身就往人堆里跑。
跑了两步,他还回头冲隽颢挥了挥手,手里举着咬了一小半的肉饼,故意晃了晃,一脸得意地示威——合着这两颗饼,还是没打算分他一口。
隽颢在小枫看不到的那面,勾起了嘴角,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。他接过摊主找的零钱揣进兜里,迈开长腿追了上去。仗着体型与力量的绝对优势,没跑多远,就把慌不择路的小枫壁咚在角落。
「我看你这回往哪跑。」隽颢微微俯身,眼神暗火流转。就在两人鼻尖几乎相抵的距离下,他不仅没有用手去接,反而直接用唇齿截住了小枫唇边那半块还带着热气的肉馅饼。
周遭是圣诞市集沸腾的人潮与乐音,可在这方寸之间,小枫却只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。他看着隽颢近在咫尺、浓密且带有侵略性的睫毛,感受着对方温热的额头抵着自己。
隽颢就这么维持着几乎要吻上他的距离,慢条斯理且优雅地,将那半截带有小枫体温的馅饼咽了下去。两瓣好看的薄唇在街灯下泛着诱人的水光,咀嚼的动作成熟而迷人,看得小枫一阵发傻。他心底忍不住吶喊:为什么这男人连吃个馅饼都能吃得像是在拍美食广告?
就在小枫看着那抹唇瓣发愣之际,隽颢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戏谑,突然毫无预警地低头,在他那沾着一点点碎屑的唇上用力印下一吻。
「味道不错。」隽颢退开些许,指腹暧昧地揩过小枫的嘴角,声音沙哑且满足,「不过,还是你比较甜。」小枫这才如梦初醒,想到自己竟然不满足这蜻蜓点水,让他羞得无地自容,脸颊滚烫。
小枫还意犹未尽地想往市集深处逛,可两人出来疯玩了一整天,他大病初愈的身子本就孱弱,这般跑跑跳跳折腾一路,早已扛不住。
隽颢敏锐地察觉他精神渐渐蔫了下去,不容置疑地提议回家,随即拨通电话让司机将车开过来。「宝贝,我们先回家。」
没等小枫反驳,隽颢已经搂着他往市集出口走。车子很快抵达,刚坐进温暖的车厢,隽颢便将小枫拉进怀里,利落脱下自己的羊绒大衣,严严实实地裹在小枫身上。
他眉头微蹙,急切地覆上小枫的额头,掌心摩挲着那片温热的皮肤——没有温度计,单凭触感根本没法判断他有没有发烧,可那肉眼可见的萎靡,实在让人心焦。
小枫顺势蜷坐在他腿上,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,贴在他温热的胸口,抬眼看向他,眼底带着几分恳求:「布布,好不容易能出来玩一次,我还不想回去……现在才六点,时间还早呢……布布,我们再逛一会儿好不好?」
「不行。」隽颢断然拒绝,语气严厉却藏不住疼惜,「你这病才刚好一点,万一又烧起来怎么办?」
可小枫这回执拗得很,任凭隽颢怎么劝说,就是不肯回家。
隽颢深知这小家伙平日乖巧,病起来却最是磨人,他怕小枫为了能继续玩,强撑着装没事,索性翻出江树仁给的药,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唇边。
「先把药吃了。」
小枫看着那几颗药丸,小脸瞬间皱成一团,孩子气地将脸埋进隽颢温热的胸膛,闷声耍赖:「不吃……吃了就睡着了,我不吃药。」
隽颢看着怀里不肯妥协的小家伙,真是打不得也骂不得,只能使出杀手锏。他故意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吓唬的意味:「不吃?看来你是屁屁不疼了。要是真烧起来,回头医生给你打针的时候,我可不会帮你求情。」
这话一出,小枫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,他又趁热打铁,「你想想,这几天你已经挨了那么多针了,要是再发烧,啧啧……我看你往后几天都不用坐了,光是想都觉得疼。」
小枫吓呆了,缓缓抬起头时,嘴唇被咬得通红,眼眶也瞬间泛起水汽,湿漉漉地望着隽颢,那模样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转,像是在威胁他:不答应,我就哭倒长城给你看。
隽颢最吃他这一套,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眶、欲滴未滴的泪水,方才硬起来的心瞬间就软了,哪还狠得下心再逼迫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指尖轻轻拭去小枫眼尾的湿意,终究是败下阵来,妥协道:
「好好好,怕了你了。我们不回家,行了吧?」见小枫眼底闪过一丝光亮,他又补充了条件,「但你得听话,把药吃了,然后在车里睡一觉。等你醒来,要是体温正常、有力气了,再带你去玩,好不好?」
小枫立刻抬眼,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,小心翼翼地确认:「那你不能食言……不能趁我睡着,就偷偷叫司机开回家。」
隽颢气得发笑,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翘挺的鼻尖,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:「你这家伙,总有一天会被你害死。」
听到了保证,小枫这才破涕为笑。他知道布布这话一出,肯定不会食言了。这才就着隽颢的手,乖乖地将药服下,随后像寻找避风港似地钻回那个充满安全感的怀抱,在车辆平稳的行进声中,沉沉地睡去。
隽颢吩咐司机将车开到一处临岸的停车场,推开车窗便能远眺泰晤士河的粼粼波光与不远处横跨河面的大桥,夜色里的灯火洒在水面上,温柔又静谧。他让司机先去附近吃点东西休息,不必着急回来,而后关上车窗,将车厢里的暖气调得更适宜些。
连日来寸步不离地照顾小枫,他早已身心俱疲,此刻紧绷的神经一松,靠着座椅,将怀里熟睡的小家伙拢了拢,自己也不支地沉沉睡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隽颢在暖意中缓缓睁眼,刚动了动指尖,便对上一双清亮又温柔的眸子——小枫不知何时醒了,正安安静静地趴在他怀里,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隽颢心头一软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「醒了?怎么不叫醒我?」
小枫轻轻摇了摇头,抬手,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眼下的乌青,语气软得像棉花:「布布看起来好累……都是为了照顾我,害你都没好好休息。」他眼底满是心疼,方才看着隽颢熟睡时紧蹙的眉峰,连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惊扰了他。
隽颢修长的手掌捧起那张消瘦不少的小脸,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脸颊,眼神温柔地注视着他:「只要你好好的,不再闹病就好。」
他俯身,在小枫光洁的眉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带着满满的宠溺与珍视。他轻轻捏了捏这麻烦精:「现在精神好些了吗?还想去哪玩?」
这下,换小枫犹豫了。他看着隽颢眼底未散的疲惫,心里越发舍不得,刚才那种想疯玩的兴致早已散了大半,他舍不得再让这男人为了陪他而强撑。
隽颢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思,长臂一揽,将他抱得更紧些,随口道:「好了,不纠结了。我饿了,咱们先找个餐厅吃点东西吧。」
「饿了?」听到「饿」这个字,原本还在纠结的小枫像是被烫着了一般,猛地坐直身子,神情瞬间变得焦虑而懊恼:「都怪我!刚才在市集,我把香肠和肉饼都吃光了,布布你几乎什么都没吃……」
他越说越急,小手下意识抓住隽颢的手腕,声音都带上了颤音,「布布,你现在是不是胃痛了?是不是很难受?」他这才想起,布布的娇胃最忌讳空腹。刚才自己只顾着恶作剧,竟然全忘了。
「没事,你别急。」隽颢看他那副着急的样子,忙伸手揉了揉那头略显凌乱的软发,「只是有点饿,没你想得那么夸张。我们赶紧找家店吃点东西就行了,嗯?」
隽颢沉稳的嗓音像一颗定心丸,让小枫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可依旧满脸愧疚。他皱着眉头飞快思索,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,想起了那份刚被赎回来的曲谱,以及自己心底最深切的愿望。
「啊!布布,我知道去哪里吃饭了!」小枫猛地抬头,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「去哪?」隽颢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
「秘密。」小枫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,「到了你就知道了。」
隽颢见他瞬间又精神起来,点头道:「好吧,都听你的。」
「布布,还有一段路,你再睡一下吧!」小枫心疼地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色,手轻轻覆上他的一双眸子,「到了我再叫你。」
隽颢被他掌心的温度裹着,眼前一片温热的黑暗,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小枫的清浅香气,连日来的疲惫瞬间涌上来。他顺从地闭上眼,轻轻应了一声:「好。」
小枫蜷在他怀里,安安静静地贴着他的胸口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。窗外的夜色流转,灯火温柔,他悄悄抬眼望着隽颢熟睡的侧脸,眼底满是温柔——等会儿,一定要给布布一个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