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了,「小枫才不是忘恩负义的人!他工作比谁都勤快,帮餐厅挣了那么多钱,却从没提过加薪的事,他怎么可能为了钱跳槽!」
「既然如此,那你紧张什么?你这分明就是帮他说话,这也袒护得太明显了吧……」见鱼儿就快上钩,罗琳打铁趁热,更是加重语气,「我不信!如果不是跳槽,那他有什么理由平白无故不来上班!一定是小枫为了钱,偷偷跳槽去了别家,罗伯特人厚道,不好意思戳穿,才找了个请假的借口糊弄我们!」
「不是!真不是!」汤姆被挤兑得脑门冒汗,情急之下,顾不得罗伯特的叮嘱,便脱口而出,「小枫他那是生病了!请的是病假!」
空气凝固了一秒,随即爆发了更猛烈的追问。
「生病?!我的天啊!果然出事了。」罗琳捂住嘴,眼中满是担忧。「生的是什么病,都这么多天了还好不了,是不是很严重?!」
「我听爱莲娜说,小枫是只身来英国求学的,身边没个亲人,他现在生病,谁照顾他啊?!」
「对啊对啊,一个半大的孩子在异国他乡,孤零零地还生了重病,多可怜啊……」
粉丝们七嘴八舌,吵得汤姆头都大了。
他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还紧张地四下张望,生怕隔墙有耳似的,凑近了些,神神秘秘地压低嗓门说:「别嚷嚷,别嚷嚷……小枫的叔叔从美国过来找他了,这几天都是他叔叔在照顾他呢。」
「好在,还有个叔叔!」罗琳松了口气,拍着胸口,「不然他一个半大的孩子,哪里懂得照顾自己。」
「是啊!是啊!」玛姬也跟着点头,随即又皱起眉,「可是,病这么多天,怎么还没好?!他叔叔多大,照顾孩子能行吗?」
汤姆迟疑了一下,擦了擦汗,回道:「他叔叔应该25岁左右吧,看着挺年轻的。」
「才25岁?!」惊呼声齐刷刷地响起。
「这不就是个刚出校门的年轻小伙子吗?」罗琳一脸的不信任,摇头叹息。「他来过这吗?!人生地不熟的,知道上哪找医生吗?!能照顾好病人吗?」
「我看小枫这病,怕是要耽误了……」
看着众人质疑的神色,汤姆一股子莫名的自豪感突然冒了上来。
他压低声音,却掩不住那份“只有我知道真相”的得意,激动道:「他叔叔可不是普通人——那是有钱到一句话能震撼股市的大人物!会不会照顾病人根本不重要,人家直接请了一整个私人医疗团队过来,二十四小时照顾小枫。光是小枫现在住的房间,就比咱们整个餐厅还大!里头的摆设……啧啧,水晶吊灯、手工地毯、落地窗外还有私人花园——比电影里演的顶级豪门还要夸张!」
汤姆绘声绘色的形容,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。女人们面面相觑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玛姬惊得瞪圆了双眼,罗琳张着嘴,半天没合拢,小薇和艾米相互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。
她们心中不约而同地浮起一个念头——原来,那个总是穿着简单白衬衫、笑容干净得像春日初雪的少年,从来就不是她们以为的落难才子,而是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王子啊!怪不得,他往钢琴前一坐,便自然流露出一股高贵儒雅的气质,即便身处喧闹嘈杂的餐厅,也掩盖不住他的与众不同,像个自带光环的发光体,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空气里,瞬间充满绮丽甜蜜的恋爱氛围。虽然,凭藉才华逆袭的故事固然励志,可高贵王子落入凡间的爱情童话,才最是让女孩们意乱情迷、心尖发烫。粉丝们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小枫指尖在琴键上翩然飞舞的模样……在显赫家世的加持下,那些记忆画面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梦幻的金边,美得愈发不真切起来。
「他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啊?!」小薇终于按捺不住,声音里裹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颤音。
汤姆一听这话,吓得捂住嘴,「这我不能说!不能说。」他慌忙想从人群缝隙里钻出去,却被眼疾手快的粉丝们一把拽住,围得密不透风。
「他的叔叔是哪一号人物啊?!是不是那种经常上财经杂志封面的大人物?」粉丝们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,七嘴八舌地追问着。
「这我真不能说!」汤姆悔得肠子都快青了,使劲摆手,哀求着,「你们等小枫回来,再自己问他吧!」
他趁乱好不容易挣脱开来,正狼狈地躲进厨房,却被最后一句追问钉在原地——
「那小枫……还会回餐厅弹琴吗?」有人小心翼翼地问。
「有了那样富有的叔叔,他哪还需要辛苦攒钱读书?」玛姬像是突然惊醒,喃喃自语中尽是惆怅。
「对啊,小枫会不会……就此消失了?!」罗琳的失落再也藏不住,声音细若游丝。
汤姆脚步猛然一顿,原本挺直的脊背,在那一瞬间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,颓然垮了下来。
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。他一直理所当然地以为,小枫一定会回来。这些天,他每天都在后厨念叨,等小枫销假,要缠着他偷偷教自己那道在早餐时吃过的甜点……
这个问题像一盆刺骨冷水,兜头浇熄了心中的期待。他缓缓垂下嘴角,语气里满是挣扎,生怕说出口就会一语成谶。他低着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「……可能,真的不需要了。」
那一刻,不只是汤姆,连围观的粉丝们心头也泛起一阵酸涩,一颗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,空落落的疼。
餐厅里的鎏金灯光依旧暖黄柔和,可看在眼裡却平添了几分冷清。
汤姆隔着玻璃望着远处那架莹白的三角钢琴,恍惚间,仿佛又看见了少年修长的指尖在琴键上跳跃。他想起小枫总是抱着琴谱站在厨房门口,带着那抹像春风一样温暖的笑意,真诚地赞美他的厨艺。这期间,小枫还教了他不少独门的密技,大大增加他对厨艺的信心。
这一个月以来,餐厅里的客人明明多得快要挤破门槛,后厨忙得不可开交,可只要前厅传来那阵清亮的琴声,连空气里的油烟味似乎都变得轻快香甜。
如今,少年终于等来了亲人,再也不用辛苦打工,为生活发愁。他明明该为好友高兴的,可心里却酸涩得厉害。那种失落感就像塞在胸口的一团棉花,不仅堵心,还让他鼻尖发酸。
谁能想到,离别竟然来得这样快。他心里满是难以言说的惆怅。他真的担心小枫会就这样飘然远去,再也不会出现在这家小小的音乐餐厅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