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味道瞬间包围了小枫,让他安心地放松下来。隽颢一如以往心疼他的举动,软化了他,小枫抽泣着,伸手更紧地抱住他,深怕他消失一样,睁着红肿的双眼紧盯着隽颢不放,怕这一切又都是幻觉一般。他双手紧紧圈着隽颢的颈脖,呼吸间带着细碎的呜咽声,仿佛一个迷失在夜色中的孩子,终于找到了家。
隽颢闭上眼,满足地叹息一声,终于将小枫紧紧抱在怀中。一整个月的怀疑、猜忌、各种不愉快都在此刻,瞬间消散,空荡的心窝因为他而填满。隽颢紧抱了半天,还是舍不得放开。他垂下眼,看着那双被泪水浸润的红肿眼睛,微微一笑,低头轻轻吻上。每一个吻都如羽毛般轻柔,饱含着无法言喻的怜爱与疼惜,一下又一下,温柔地落在小枫的眼睑上,安抚他最爱的宝贝。
小枫的眼泪再次涌出,但这次是感动的,他闭上眼睛,任由隽颢的唇瓣摩挲着,感受那份无须言语的温柔。
隽颢抱着他慢慢走回岸边,脚步稳健而小心,每一步都像是守护着珍宝。他的双手托着小枫的腰,将他紧紧贴在胸前,那炙热的身躯比暖宝宝还管用,驱散了小枫心底的寒意。沙滩上的细沙在脚下发出轻柔的摩擦声,海风渐渐柔和下来,连大海都在见证他们的重逢。
走到岸边较干燥的地方,隽颢轻轻将小枫放下,让他坐到自己腿上,细心地用外套把他裹好。隽颢的胳膊牢牢地环绕住小枫的肩膀,将他拉得更近,轻声解释道:「宝贝,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你。什么黄玫瑰那根本不是我送的。」听到有人送出黄玫瑰时,隽颢的惊讶一点也不亚于他。
小枫眼中复杂的情绪难以掩饰,他内心有太多的疑问,让他不敢轻易相信,他扬起头看着隽颢,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真伪。可看了半天,也找不出毛病,总是识人不清的他,自认没这个能力,只好放弃。
他嘴巴微微噘起,看起来有些萌傻:「真的吗?你……你不是在骗我吧?」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犹疑,双手握紧隽颢的衣袖,深怕他突然消失一样。那种被抛弃的恐惧如影随形,哪怕现在正躺在隽颢的怀里,他依然感到无法完全放松。
“该死的黄玫瑰!”隽颢在心中咒骂了声。他真是无语问苍天,内心是掩不住的无奈。本以为面对小枫,只需要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化解误会,没想到小枫居然还继续对他抱着怀疑。隽颢抚额摇头,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。
做足了冤大头的隽颢微微眯起眼睛,眼中带着几分危险的锋芒,看着小枫问:「在你心里,我的品味真有这么低吗?黄玫瑰……那是什么恶心的颜色!你觉得我会送出那种花?」
他停顿了一下,气到要翻白眼,明显对被误解感到极度的不悦,「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们家玫瑰园里,有这么俗气的花色了?!」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忿忿不平,因为在宝贝眼中,他竟然被看作是一个品味低俗的人。在他看来,这束黄玫瑰不仅仅是误会,更是对他品味的羞辱。
小枫一听,忙低下了头,他缩了缩脖子,抿着唇没有说话。可嘴角却微微上扬,一丝笑意轻轻掠过,他当然知道隽颢的品味不差,都是自己的不自信,才会轻易被误导,无端生出这么多事来。尽管心底愧疚,但他不说。
他的笑意像是一种无声的歉意,平息了隽颢不满的心。
「小傻瓜!你就为了一束冒充我,贬低我品味的花,跑到这来寻短?!」隽颢做了个生气的鬼脸,吓一吓他,最后,恨恨地捏捏他嫩颊泄恨。他气小枫明明是最了解他的人,竟然相信这束毫无品味的花会是他送的。
小枫鼓着腮帮子,一脸无辜,抬头看着隽颢,抽噎着开口:「我没有要自杀,我只是想把用海水洗洗手而已!」说着,他把满是血渍的手拿到隽颢眼前。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努力想表现出坚强,那双红肿的眼睛眨巴着,像个委屈的小动物。
手指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海水带走了部分的沙粒,却只让伤口显得更加狰狞,鲜血与沙粒混合在一起,凝固成深红色的斑点,触目惊心。
那两公分长的伤口,看得隽颢心惊肉跳,眉头都纠结起来,那表情竟是比他自己受伤还痛的样子。 「这到底是凶器,还是花啊?!怎么能割成这样!」他一脸惊愕,手指轻轻触碰伤口边缘,却又立刻缩回,生怕弄痛了他。他在心中懊恼着,如果他早一点出现,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小枫看着隽颢心疼的模样,手指上的伤口,似乎也不那么疼了。他微微低头,声音细如蚊蚋:「对不起……都是我太笨了……」
一阵心疼后,隽颢瞪向他,声音中带着一丝责怪:「你鄙视我的品味就算了,竟然相信我会故意送你一束凶器?!我像是这么粗心的人吗?!」他气得伸出手,捏了捏小捣蛋的鼻尖,「你本来就常常磕磕碰碰的,送你凶器,最后,还不是惹得我自己难受!」
小枫长长的眼睫一个扇动,两行泪水又滑了下来,「可是……餐馆从来没有人送花给演奏者,只有你,旅馆那边又说你今早退了房,我以为你走了……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,要离开我了……」回想起当他听到退房的消息时的那种恐惧,小枫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他真的被吓坏了,听到布布离去的消息,思绪全乱成一团,根本无法思考。泪水再次浸湿了隽颢的衣襟,而他却没有擦去,只是任它们流淌,仿佛这样能带走这一阵子以来无人可诉的痛苦回忆。
小枫越说越激动,冷风吹得他脆弱的身体越发寒冷,他渐渐感觉到呼吸有些力不从心,气喘随时都有可能发作。他突然抓住隽颢的衣襟,抽噎着,伴随难以呼吸的急喘,胸口沉重得像是被一块大石压住。
「宝贝,宝贝!」隽颢的声音带着惊慌,他看到小枫的脸色愈发苍白,手都跟着发抖了。「宝贝,你别哭,别哭!」他急忙擦去小枫脸上的泪珠。
他轻轻地托起小枫冰凉的脸颊,逼着小枫直视他的眼睛。「宝贝,看着我看着我。吸气吐气……没事的,你別怕,放轻松,不要急!没事的……」
他的声音平稳而温柔,像一道暖流注入小枫的心底,让人放心。他一只手轻轻按在小枫的胸口,感受着那急促的起伏,另一只手抚着他的后背,试图帮助他平复呼吸。
小枫看着他,开始慢慢调整呼吸,在隽颢的引导下,气息逐渐变得平稳。可,尽管呼吸恢复了,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精神也變差了。
隽颢一顆心悬在半空,他敏锐地察觉到小枫的虚弱,知道一旦气喘发作,后果会非常严重。他焦急地问:「宝贝!你的药呢?!祖爷爷给你的药呢?!」他的声音带着颤音,生怕小枫气喘当场发作。最后一颗仙丹,已经被他吃了,牧华现在又不在英国,如果不能及时送诊,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。
小枫眼睫轻颤,支吾了半天,才小声地说:「药……已经被我吃完了……」
「什么!!!!」隽颢惊得差点自己先心梗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