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的言正发话了。
把那盘糖醋鱼端过来。言正也没指名谁,老管家立刻把鱼给端来。当着众人的面,也不理会香琪无端挑起的罪名,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小枫的汤匙里。
小枫一直听着外人数落他不是,见爷爷夹了鱼给他,差点眼泪就滑出来,他忍得好辛苦,半响,才张嘴把鱼肉放进嘴里,还好,他至少还有爷爷……
等布布结婚后,他是不是就像今天一样任人数落任人欺负,香琪拼命找他的错,可布布却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,他想哭,是因为布布没有帮他说话,彷佛自己已经被孤立在一旁,这个家都不成家了,等宝宝出生后,他就成了名符其实多余的人。
隽颢看着被小枫紧咬到快能滴出血的唇,和一双水光盈盈的眼,那是一整个心疼呀!恨不能现在就把他抱到怀里,为了这最后三天他的耐性早就濒临爆炸的临界点。
看小枫把鱼肉咽了下去,言正又夹了一筷子给他,他这孙子就爱吃这甜甜又带点酸酸的,好吃吗?
怕一开口说话,眼泪就会停不下来,小枫抿着嘴,轻轻地点头。
那多吃点!这鱼骨头都挑干净了,不怕哽到。言正貌似没见着小枫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,又夹了一筷子给他,似乎打算要把整条鱼都喂给他,才肯收手。
嗯!小枫也一口口接下,吃完一小条鱼,也花了近十分钟。
每个人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祖孙情深,这是无声胜有声。
其实,言正突来这一手,没别的意思,就是要告诉在场的不姓言的人,他就是宠小枫,不管他做过什么无礼的事。
小枫不过就是吼了两声,跟隽颢小时候简直是流氓的行径相比,这两声算什么!?更何况,教不教小孩是家务事,用的着外人说吗?还没嫁进门就这么嚣张,对香琪,言正是越看越不满意,本只是想借机观察一下未来媳妇的行为举止,没想到不理她的结果,当真以为自己是女主人了。
看在芸芸的面子上,不想当场撕破脸,但一直攻击小枫这又是怎么一回事,他实在不信以小枫的个性会得罪人。以后隽颢要嘛不娶,要不就搬出去,他绝不会让小枫受这种委屈。
隽颢难不成是中了蛊,否则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。
站在一旁服侍着老爷和小枫的管家,听见香琪的话,一股脑的火拼命往上冲,简直能气死他了。
见老爷不说话,二少爷也不说话,他实在是忍不住了,今天就是拼上这份工作不做,他也要帮小少爷说话,老管家难得抛开他的管家守则,语气忿忿地替小枫抱不平:香琪小姐,这是您有所不知呀!言家晚餐的时间一向就是按小少爷下班回家的时间而定,小少爷何时下班,老爷就什么时候吃饭。厨房的师父们也都是时刻备着的,随时等小少爷差遣,小少爷不必担心饿了没东西吃。
老管家来这一手,果然效果十足,连高芸芸都忍不住惊呼,这样的待遇从前也只有隽林这样,隽林身体太差,老爷总想方设法让他多吃点,可惜他天生带病,怎么补也壮不了,没想到,老爷重视小枫的程度竟然和隽林一样。
管家一说完,就见香琪气地牙痒痒的,却无话可说,这才不过一会儿功夫,她的地位竟是连个管家都不如了。
没欺负到小枫,实在让她吞不下这口气,但众人全盯着她,她不得不开口:我……我没听过爷爷等孙子吃饭的………
管家在心里哼了一声,又道:这是因为老爷特别宠爱小少爷,而这宴会临时筹办也没通知小少爷,才出这纰漏,下次还请先行通知,也好让我们做足准备。老管家果然利害,不但帮小枫扳回面子,甚至把错全推到他们身上,意思是谁叫妳们下午才来,也不通知,活该饿肚子。
全是些搞不清楚状况的人,要不是为了保护小少爷的安全,老爷才这样忍气吞声,等小少爷正名后,看妳还能笑多久,妄想言家的财产,等下辈子吧。
你……你说什么?!香琪气得一浓妆就快要龟裂,从没有哪个仆人敢这样对她说话。
高芸芸朝言正看了看,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怨气,似乎她这二太太的地位永远也取代不了卡洛儿他们母子,不管她在世不在世,她永远也赢不了她。看言正对小枫疼宠的样子,再加上隽颢,香琪和她肚里的孩子怕会是和她一样,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信任,更别想其他什么财产了。
高芸芸见香琪还想找话反骂回去,心里不禁幽幽地叹气,这时她先一步出口道:隽颢,这鱼翅羹不错,你舀一碗给香琪尝尝吧。
小枫一听,立刻抬起头来往隽颢的方向望去,疼得好似就快要裂开的心,就等着隽颢亲手在伤口上洒盐,他直直望向隽颢眼里蒙蒙的水雾遮住了他的视线,不管怎么睁大眼都看不清晰。
若是平时隽颢绝不可能听高芸芸的指挥,他一向就不爽她的母亲,可这时香琪已经圈上他的臂膀等着他亲手舀一碗羹给她。
隽颢心里那是一个气呀!两道俊眉怎么也止不住地张扬了起来。
而这时小枫却突然用力地站了起来,扭伤的脚一下子承受不住他的体重,又往伤处拧了一下,他也跟着皱眉。
回看着他的隽颢马上发现了异状,宝贝,你怎么了?隽颢上看下看就没看出哪里有问题,但小枫却吃疼地皱着眉。
爷爷,刚才回来的时候,我答应曾爷爷要打电话给他报平安,我现在才想到,我这就去打。小枫直接偏过头去,他极力制止自己去理会隽颢对他的关心,就算现在跨步出去脚会断掉,会掉进深渊里,他也不要留在这里一分一秒,他不要看到隽颢对任何人好,叫他眼睁睁地看着隽颢对别人温柔的举动,倒不如现在就杀死他。
喔,好好好,你快去,免得他老人家担心。话落,小枫忍着脚上的疼,大步离开这个令他心痛的地方。
隽颢见他走路步伐有些迟顿,明显地忍着疼痛,但又看不出他哪里受伤了,马上也跟着站起身,却被香琪拉住,可能是坐久了,腿麻而已吧!你不舀羹给我吗?我很饿了。
一走出餐厅,小枫立刻疼得蹲下身子去揉自己浮肿的脚,半响,都不见隽颢跟出来,隽颢一向最在乎他的身体了,即便只是脸色稍白,或是精神不好都能让他着急半天,现在却不见他有任何动作,这不就证明了布布已经不爱他了吗?
极度受伤的人根本没注意到隽颢从进门就是一脸的不情不愿,他拖着受伤的脚泪流满面地躺上床去,把自己紧紧地包了起来。
作者有话要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