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亢不卑地回应着,转而看向芜姜:“这几天过得习惯么?给你带了些爱吃的酸果儿。”
黑熊在后背嚷嚷:“吓,别忘了还有这个!”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上的长枕。
那蚕丝枕头粉白而舒软,做得可漂亮,一个大男人竟也晓得给姑娘家买这种粉嫰的小礼物。最近越来越会买东西哄人了。
明明两个人都已经行过夫妻之实,怎么还有种情-爱之初被追求的甜蜜。芜姜心里抓抓挠挠的,怕被杨衍看出来,便瞥开眼神应道:“我挺好的,哥哥这里什么也不缺。你这几天都在干嘛?”
果然靠这个小妞缓和关系是没指望的,不过隔了五六天便已倒戈,连眼睛都不敢看自己了。薄情又善变。
萧孑心凉腹诽,微咳了咳嗓子:“我病了。”
芜姜一看,那眸底有青影,目中幽怨,确然是消瘦了不少,不自禁又心疼:“让你不好好睡。”
“是相思病。你不在身边,我们将军睡不着,大半夜还点着灯!”黑熊大嘴巴管不住,被吕卫风打了一下,看见杨衍不甚好看的容色,赶忙又闭住。
芜姜顿时臊得小脸儿通红,这下是什么也瞒不住太子哥哥了——连整个军营都知道自己和他晚上也在一起。暗暗用眼睛嗔萧孑,叫他快点出言解释。萧孑却并不反驳,只是凤目熠熠地盯着芜姜,扯唇冷笑。
分明是在逼自己就范呢,芜姜便又羞又恼,恨得他不行。
瞪黑熊:“大黑熊你又乱说,下回再问我借银子我可不管你了。”
杨衍扫了一眼,兀自语调淡漠道:“既是人也见了,若无事就先回去吧。南苑清幽避暑,这便要带她去赏鸟儿。”说着牵住芜姜纤嫩的小手,准备绕过萧孑离开。
萧孑看着二人轻握的手指,心中便百般不是滋味,伸出胜邪宝剑在轮椅前一挡:“殿下慢行几步,前日得了一个棋盘,久闻殿下棋艺高超,今日想请教一番。”
说着命人把棋盘盛过来,在石桌上一放。
湖边晓风徐徐,树下光影绰绰,杨衍低头看,只见那墨玉棋盘虽不起眼,却通身幽盈,颗颗棋子精致黝光,掩不住古色古香的韵息。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。
便抬眼冷笑:“萧将军倒是有些手段。这棋盘在那吝啬的老不修羽净手上,恁给多少银子也不肯出让,你竟也能化得到手。也罢,今日若是你输了,你与凤仪的亲事,那便算搁浅了。”
芜姜虽幼小流亡西塞,此后骑马弯弓,琴棋书画早已忘尽,却也记得太子哥哥当年的棋艺,便是连天珠派的大弟子都略逊他一畴。不由担心地看着萧孑:“你来了也不与我哥哥好言说话,现下又挑战什么棋术,要是输了我可不管你了。”
她眸瞳中潋潋含水,暗示萧孑哥哥已经答应婚事了,不许他再胡闹。
萧孑却哪里能听得进去,只当在她的眼里自己除了打仗杀人,其余便是个再无所长的阎王。又可知他少年时在规中清度,饱读过多少诗书与兵法?哼,小妞,今日便要叫你也意外一番。
棋上之术不过纸上谈兵,他根本就不屑放在眼里,便兀自撩开袍摆在石桌旁坐下:“凤城主多年琢磨大梁,想必已然把大梁气数了然于掌,今日这盘棋,你为梁,萧某为叛将之駆,国中无主,我独以車攻。”
杨衍说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