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一下,重新缩回视线望着法庭。
“法官大人,接下来我要出示的东西,已经不仅仅是一份证据了。 它代表着一份心酸,代表着一件人间惨剧。 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在听完这整件事情的起末之后。 都会感到愤慨和伤感……”
阳幕停顿了一下。 他那悲切的话语成为一种弥漫在法庭内地感伤气氛,除了被告席,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屏住呼吸,精心听着。 这种气氛,使得想要发布“反对”的宋飞言,一时间也不得不住口。
这份静寂连续持续了三十秒……三十秒之后,阳幕终于抬起头!他的眼角不知为什么已经带着泪光,声音也不如先前那般刚强。
“这是……一份医院的证明书。 两年前的……”
“两年前,我的委托人怀孕了。 就因为一次又一次的侵犯与折磨,她承担起了同龄女孩本不应承担的负担……”
“由于受到的侵犯十分频繁。 而且每次几乎都是在强迫状态下。 导致了‘宫外孕’这个严重地后果。 ”
“怀孕……本应是每个女性所应有地权利,不是吗?可那次的宫外孕。 却带给我身旁这个女孩日复一日地疼痛和折磨!那种痛苦,如果不是亲生经历过,相信没有任何一个能够想象!”
“情况,越来越糟。 最后,这场本不应发生的孕期终于到了足以危害这个女孩生命的地步。 医院几乎是半强制性的为夏小姐做了人流手术,这才抱住了她的性命……”
“是谁?是谁让她如此痛苦?又是谁让当时年仅十六岁的夏小姐怀孕的???!!!”
“在听了夏小姐的口述之后,医院方面显得非常同情。 在此,我要感谢那些医护人员。 他们在第一时间将那个堕死的胎儿拿去做了DNA检验,随后又借着为派出所全体民警做一年一次的健康检查至极,取得了那边那位牟所长的血液!两者一比对!!!……各位,你们猜,最后那些医护人员发现了什么?”
全体人员全都望着牟新,甚至包括宋飞言!可是牟新却仍旧是满脸的茫然,嘴里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: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是真的!”
“不可能?在事实面前,不可能也会可能!鉴定的结果相信已经不用我多说了!我手上这份就是当时的鉴定报告,由于牟所长权大势大。 医院地工作人员不敢随便举报,便将之封存。 上面有当时那家医院院长和鉴定师,以及许多医师十几人的签名,每一个都有据可考!法官大人,现在我就将这份鉴定文件呈交法庭。 ”
“不可能的!这根本就是场骗局!”
在阳幕即将递交鉴定报告之时,牟新猛地站起,双眼发红。 嘴角飞着白沫,几乎疯狂的嚷道:“这种事绝对没可能发生的!什么鉴定报告?什么医院签名?!这个女人是绝对没可能怀孕的!你们简直是在欺骗!!!”
牟新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。 那种疯狂地态度也让阳幕不由得吓了一跳!不过他吓了一跳没关系。 在他身旁一直没说过什么话的夏玉却是站了起来,手指准确无误地指着牟新,表情冰冷的道:“牟新,你自以为瞒得过所有人吗?你以为,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就可以凭你一手遮天,永远都无法呈现在世人面前吗?当年,我躺在医院病床上。 痛的死去活来。 那种好像有十几把刀子一寸寸割着你肚子的感觉,我要你也体验一遍!!!”
“臭*子!你简直在胡说八道!你是不可能怀孕的!!!你怎么可能怀孕?你哪里有理由怀孕???!!!”
“哦?那你倒说说,她为什么没可能怀孕?”
一个绝对不是阳幕的声音突如其来在法庭内响起。 声音沉稳,刚健,却又隐隐流露出一丝嘲讽。 就是这丝嘲讽,让牟新还未来得及分清这句话是谁说地,一句让那个人等了许久的话,便脱口而出——
“我每次都是射在外面的!!!我早就想到要防止她怀孕。 所以没有一次是射在里面的!她哪里可能怀上我的孩子——!!!”
宋飞言闻言大惊!也许其他人还没有及时反应过来,可他却知道了!这显然是一个陷阱!
“牟所长,不要说……”
只可惜,他的发言还是迟了一步。 那个带着嘲讽的声音再次响起,将他的话再次截断!
“射在外面?也可能是你百密一疏哦~~~”
“怎么可能百密一疏!!!我每个月都要去玩她两三次,她有没有怀孕还有谁比我更清楚???!!!”
声音地主人笑了……他双手合抱。 静静躺在座位上。 因为,他想要的东西,刚才已经全部得到了……
宋飞言愣在当场,张开的嘴保持着一个O型,久久不能合上。 三位法官也同样是目瞪口呆,怔怔的望着那位还在喘着粗气的牟所长。 书记员的手指留在键盘上,惊讶莫名地他甚至连输入法庭笔录也忘了。
而最高兴的,莫过于一旁的阳幕了。
“成了!他已经认罪了!夏小姐,我们成功了!!!”阳幕激动的甚至有些过头,他一把抱住夏玉。 兴奋的大呼小叫!这其实也不能怪他。 能够一举击败宋飞言,这对于一个还只是在学生阶段的人来说。 实在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!
夏玉一时间被阳幕抱住,显然显得有些不太适应。 不知为什么,以前站街认识的男人抱她时,她都不会有什么反抗。 可当这个大学生抱着自己时,她却有了一种想挣脱的感觉……
不想被他抱,不想和他走的太近……可是,却并不是因为讨厌他,而有这种感觉……
相反,能够看到他如今这种欢笑地表情,内心反而为他能高兴而高兴……
过了不到一分钟,牟新终于从那种明显疯狂地神情中恢复过来。 也是在这时,他才注意到自己究竟说了多么糟糕的话!
“被告人牟新,你刚才地言辞……可能具有很关键的用处。 ”主审法官推了推眼镜,说道。
牟新面色瞬时变成死灰,他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的生气仿佛都被抽走一般。
主审法官敲下木椎,说道:“现在的情况似乎已经搞清楚许多了。 接下来,请继续……”
“法官大人。 ”
就在主审法官说话的当口,一名法警忽然推开法庭大门,走至那位法官身旁。 他在法官的耳旁说了些什么之后,法官那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变得异常惊讶!随后,又转变成愤怒!他猛地敲下手中的木椎,目光直指原告席上的阳幕,大声喝道:“原告方辩护人!你可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?!”
阳幕一愣,一时不理解法官到底在说什么?只能楞楞的眨着眼。
“啊……我、我怎么了?”
“哼!你应该知道,法庭上讲究的全是真实!可刚刚拿去的那份案件登记表,经过鉴定,上面所盖的印章竟然是假的!而那两份民警的证言通过对当事人的询问和笔迹对照,也证明是伪造的!你,竟然在如此庄严的法庭上……”
“出示伪证?!”
阳幕惊呆了!他第一时间转头望向宇文松,可等待着他的,却是宇文松那早已知道一切似的眼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