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给你是表明我的心意和不动摇的决心。”嬴荧玉摸着半玉继续说道:“世事变幻,我心不变。”
她的眼睛是明亮的,那是时光和岁月都不会洗涤掉的一种真,干净地就像是一个孩童。嬴荧玉一直在想,要送什么给玄绫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,而不是什么烂俗的贵重物品。
或许只有这半玉才能匹配自己对玄绫的情意。
嬴荧玉拉过玄绫的手,郑重地将半玉放在了她的掌心。阳光穿透半玉,在上面映照出流离的波光,通透珍贵,如同一段无暇的感情。
玄绫看着那半玉有一些失神,一时之间没有合上自己的手掌。
嬴荧玉仿佛是看出了玄绫的心思,眼中闪过一丝受伤,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。如果玄绫不主动吻自己,她可能都已经快要失去信心。直到刚刚玄绫亲吻了自己,那缠绵不是假的,那拥抱不是假的,那动/情不是假的。
爱人便是最好的勇气。她愿意为之与天命一争。
“不要为难。我等你。”嬴荧玉替玄绫合上了手掌,她的手掌包裹着玄绫的手掌,握住了那冰凉的半玉。
嬴荧玉不知道玄绫会做出什么选择,也没有做好受伤的准备。她就像一只刺猬,将自己洁白的肚皮展露在了玄绫的眼前。如果等来的是开膛破肚的一刀,她也认了。因为风日之下,此刻的嬴荧玉有断腕般的强烈爱意和勇气。只是此刻的她不知道,自己交出去的东西何等地重要。
玄绫眼波流转,将半玉收下。
一旦开了头,一切就都覆水难收了。玄绫有些想不起来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日两人如此亲密的地步,并收下了嬴荧玉的半玉,接受了她的情意。心里一面有着陌生的甜蜜感,一面又有什么重石压制着,玄绫极轻地叹了一口气。
不过,不可辜负了这满眼的好春光。那便先醉倒在这好春光中吧。
她们的十指交缠,不再分开。
直至太阳落山,披着夕阳的橙黄羽衣,两人回到了村子里,更亲密了。嬴荧玉咬着玄绫的耳朵说话,直逗得玄绫一阵又一阵地脸红。
仲平和九已经收拾妥当,九已经先行被平扶上了牛车。仲平站在村子口拿着乡正那里开来的牍恭敬地等候着嬴荧玉和玄绫。
看到之后,嬴荧玉和玄绫都明白了平和九的决定,心中微微发胀,说不出来是感动还是不适,或许皆而有之。
几个时辰之后,他们一行人回到了栎阳的皇城。这点小事景监还是办得极好的,迅速地安排好了九进公主府,因为生着病,所以被分配到了离关常很近的一个破败无人居住的小矮房里。虽然条件差点,但是能活命比什么都重要。
而平就没那么好受了,在九的眼泪中,被带去了另一个地方。两人再见时,恐已不是从前模样。
不仅如此,匆匆忙忙的景监还带来了春汛的不好消息。对于百姓来说最怕的就是干旱和洪水,两者都能让耕农损失惨重。这对于本就贫弱的秦国来说更是要命。
嬴荧玉可怎么都忘不了这一场春汛。融雪洪水淹没了西北地区的低洼地带,将刚下下去的秧苗全都冲毁了,流民万千,乱成一团。要不是后来,兵行险招将官粮放出来救济灾民,估计还要死更多的人。
不仅如此,嬴荧玉还有一个非重视不可的理由。就是这件事情引出的另一件嬴荧玉一定要阻止的事情。
本来这场春汛洪水只是波及了离江水河流最近的几个村庄,但是因为守正的疏忽,没有做好最佳的防洪措施,致使最大的一个城池失守,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的问题,比如疫病。疫病的传播力度没有特别大,但还是流窜在各大城池,导致了很多没有必要的人口损失,不仅如此,疫病也传到了栎阳城中。
太后就得了这个疫病,要不是宫内的医药健全又有极好的圣手,怕是活不下来。但即使活下来了也落下了病根子。没过两年就撑不下去去世了。
嬴荧玉重活之后,一来不想过上一世被人拿捏的日子想要追求自由,二来便是要救自己的母亲。既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,嬴荧玉便要去源头将这件事情阻止个彻彻底底,顺便将那个要找的人带回来。